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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霖坐回駕駛座,系上安全帶之后,宋汝槿也自然而然摘掉了口罩。
小霖做夢也不敢想,自己有生之年能離自己的女神這么近。
見小霖看著后視鏡出神,鄭亭惟問道:“開車啊,你愣著干什么?”
“老板……我能先跟老板娘合個影么?”
一句“老板娘”叫得鄭亭惟心頭舒坦,“可以可以。”
接著,小霖又小心翼翼地問宋汝槿,“宋影后,我能跟您合個影么?”
宋汝槿點了點頭,輕聲道:“可以。”
鄭亭惟:她怎么對別人就這么溫柔?
鄭氏兄弟在京云的成就早就傳遍了十里八鄉。
鄭緒和鄭瀝要回來的消息早早就傳到了粵江老家這塊。
前些天,他們的車剛剛駛入鎮上,族親們便鄭家老宅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鄭灼一和蘇憶辭比鄭亭惟他們先到粵江老家。
粵江老家的房子早在修繕宗祠的時候一并拆掉了,在原來的地基上重建了兩棟新中式別墅。
凌晨時分,兩棟別墅內還燈火通明。
鄭灼一她們的車剛剛停穩,元儉惠便迎了出來。
蘇憶辭率先下車后,和她打招呼,“媽媽。”
“笑笑吶,你們開了多久到的?”
“快八個小時了。”
鄭灼一下車后開后備箱拿行李,看向母親,“父親和二叔他們呢?”
“他們陪著兩個叔公搓麻將呢。”
鄭灼一一愣,“這個點還在搓麻將?”
元儉惠幫著鄭灼一接了些行李,帶著她們往二樓走。
靠近樓梯的棋牌室里,麻將機洗牌的聲響和談話聲此起彼伏。
蘇憶辭路過棋牌室時還來了興趣,“我去看看爸爸他們打麻將。”
鄭灼一則跟著元儉惠上樓去放東西。
蘇憶辭的身影一出現在棋牌室,鄭緒眼前一亮,“笑笑,你們什么時候到的?”
“爸爸,我們剛剛到的。”
鄭緒的下家是族里的二叔公,他看著蘇憶辭,問鄭緒道:“這是你家大兒媳嗎?”
鄭瀝打出一張牌,接話道:“誒,二叔公,這是灼一的老婆嘞,我哥的二兒媳。”
“啊?老大家不是一兒一女龍鳳胎嗎?哪來的小兒子?”
二叔公的話帶著點口音,蘇憶辭一時半會沒有在腦內翻譯過來他在說些什么。
鄭緒聞言,摸牌的動作頓了頓,還用余光去觀察蘇憶辭的反應。
鄭緒故作鎮靜道:“二叔公你真是老糊涂了,是雙胞胎兒子。”
“就是,二叔公你真是老糊涂了。”
鄭氏兄弟的一唱一和,讓二叔公信以為真,“難道真是我老糊涂了嗎?那上次我們修訂族譜的時候,以為老大家是一兒一女嘞,沒有把女兒的名字寫上去嘞。”
“憑什么族譜不能把女兒的名字寫進去?”人高馬大的鄭亭惟剛到棋牌室門口,正好就聽到了這句話。
一直沉默的四叔公接話道:“女娃娃是要嫁出去的,寫進族譜干什么喲?”
“誰說女的就要出嫁?新的婚姻法您看了沒?同性婚姻被承認了,我不僅不嫁人,還娶了個老婆回來。”鄭亭惟越說越激動,甚至想要上手跟他“理論”了。
“女人怎么可以娶個媳婦?這不是壞了老祖宗的規矩?自古以來就是男女結為夫婦,繁育后代,繁衍生息的嘛!”
“您真是在這鄭家屯待久了,腦袋后邊的辮子估計比您命還長一點,沒事就出去見見世面,刷刷智能手機,去城里坐過地鐵不?”
“老二,你家這女娃娃不得了哦!”說著,四叔公把自己的一副牌推倒,氣得起身往外走。
二叔公緊隨其后。
鄭瀝一向對于女兒的戰斗力不存疑,反而在兩個叔公走后默默對女兒豎起了大拇指。
老家的這些族親,整日關心他只有兩個女兒無人繼承偌大的家業,又擔心他絕后。
鄭瀝早就看這些個族親不順眼,他家的刺頭女兒可是一點就炸的脾氣,有人收拾收拾這些老頑固也好。
鄭亭惟得到了肯定,險些要飄上天。
她看向了一旁有些出神蘇憶辭:“二嫂,你是不是被我嚇到了?”
蘇憶辭莞爾,“沒有沒有,我還在腦內翻譯剛剛那兩個叔公說的話呢,你就冒出來了。”
“我二哥呢?”
“去樓上了。”
鄭瀝的關注點不同,“你媳婦呢?”
“被我媽親切問候去了唄。”
蘇憶辭一上樓,鄭灼一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鄭灼一手里擦頭發的動作沒停,“和爸爸他們聊什么了?”
“沒聊什么呀。”
鄭灼一不問還好,她一問,蘇憶辭腦海里便想到剛剛二叔公說的話,“爸爸和二叔說二叔公老糊涂了,把你的性別都記錯了,二叔公一直以為你是個女兒家呢。”
她,的確一直都是個女兒家啊……
鄭灼一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接話,陷入了沉默當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