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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抬頭,害怕一對上他的眼睛就會沒了底氣,于是就這樣輕聲叫了句“賀先生”,希望他能收斂收斂。
雖然裴穗已經身經了好幾戰,而且連最后一炮都已打響,現在再來計較這些無關痛癢的小動作,好像顯得有些本末倒置。
但也這確實不能怪她太大驚小怪,畢竟這個姿勢出現的頻率那么高,而且還承載了許多不怎么美好的回憶,要是她再不提高一點警惕的話,恐怕最后又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吧。
最最重要的是,這車里又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前面還坐著一個大活人呢。原諒她暫時還要臉,沒有奔放到能當著其他人的面做些卿卿我我的事的地步。
所以坐在賀霆舟的腿上后,裴穗不但沒有松開抱著他手臂的手,反而用盡了全身力氣,將他抱得更緊了些,就像是個人肉手銬似的,只想要把對方牢牢地鎖在自己的懷中。
她小小的一張臉上布滿了嚴肅,卻渾然不知自己的領口正微微敞開著,胸前的兩團雪白若隱若現,因為微攏的雙肩而變得更加明顯,柔軟得不可思議。
賀霆舟沒有急于抽出手,就這樣由她抱著,另一只空著的手輕輕摩挲著她腰間的嫩肉,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的身體在逐漸變化,仿佛還沒有適應這樣的碰觸。
他抬眸看了裴穗一眼,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問道:“緊張什么。”
“……呵呵賀先生不亂來我就不緊張。”
裴穗干笑了兩聲,回答完后沒有再聽見他的聲音,卻感受有微弱的熱氣噴灑在了自己的脖間,似乎是因為對方笑了笑。
“……”笑?笑是幾個意思,怎么都不反駁她一下。
就這樣和賀霆舟僵持了片刻,裴穗發現他好像并沒有要撒手的意思,于是先瞥了眼坐在前面的那個大活人,而后壓低了聲音,極其小聲地說道:“賀先生,有什么話可以先把我放下來再說啊,一定要這樣嗎?”
只可惜車內實在是太.安靜了,無論她的聲音有多小,說的每個字都還是能讓人聽得清清楚楚,包括前面的司機大叔。
可賀霆舟向來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不以為意地將她又往里抱了抱,下頜枕在她深淺適中的肩窩里,闔著雙眼平靜道:“你不是要坐窗邊么。”
“……”我——靠——三觀不同,何以為謀,有他這么打擦邊球的嗎!
裴穗被他這史詩級的不要臉噎得無言以對,而后只覺得肩頭一沉,能夠感受到兩人的骨頭輕輕相撞。
還沉浸在震驚中的裴穗一怔,微微側過頭來,默默看了賀霆舟一眼,這才發現他又在閉目養神,清俊的面容近在眼前。
“……”嗯,睡了好,睡了好,就這樣睡一輩子更好。
幸好賀霆舟的那只手只是搭在她的腰間,沒有再對她做什么少兒不宜的事,裴穗稍微松了一口氣,閉上了嘴巴,沒有再說話了,也不再急著掙脫開來,任由他這樣抱著。
不管怎么說,比起他這個慣犯,她此刻應該更在意的是司機大叔的一舉一動,甚至是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以防他又腦補過了頭,畢竟這樣對他的身體也不太好。
于是裴穗又下意識地朝駕駛座的位置看了看。
身下有個人墊著,她的高度一下子被拔高了許多,成了車內傲視群雄的那一個,輕而易舉便能看見前面的動靜。
形單影只的司機大叔正在專注地開著車,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看,仿佛根本不在意后座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職業素養高得簡直沒話說。
然而對于這種表面云淡風輕,實際風起云涌的假象,裴穗再熟悉不過了。
再怎么說,這一招也曾是她的拿手絕活之一,所以只需一眼,她就已經完全想象得出來,司機大叔那正襟危坐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如何狂熱不羈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