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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倆都生得高大挺拔,就這樣站在床前,對于裴穗而言,就像是兩座巍峨的大山似的,而且……這個男人該不會是醫(yī)生吧?
她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眼前的人看了一會兒,不知道他們這是在干什么,再一想起剛才聽見的“輸液”兩個字,頭皮有些發(fā)麻不說,更瘆人的是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慢慢浮現(xiàn)出冰冷的針頭插.進(jìn)自己皮膚里的畫面了。
“……”這么一想,怎么感覺比賀霆舟還可怕呢。
裴穗不敢再往下想了,使勁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那些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畫面從腦袋里甩出去,同時覺得自己可能即將面對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了,畢竟在場的能和這兩個字扯上關(guān)系的,除了她應(yīng)該就沒有別人了吧?
于是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出聲打斷了正在交談的兩個男人,語氣里滿是期盼地問道:“請問醫(yī)生……我不能選擇打針嗎?”
雖然都是一針扎進(jìn)去的事,可是輸液的時候,針頭一直插在血管里,這樣比起來,她還是更喜歡打針的速戰(zhàn)速決,至少眼睛一閉一睜就過去了。
而來自床上的這份細(xì)微的動靜引起了床邊的人的注意,房間里交流的聲音也漸漸消失了。
一聽見裴穗的聲音后,賀霆舟就走了過去,俯下.身子,又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再把她額角滲出來的汗擦了擦,聲音和平時無異地問道:“還有哪兒難受?”
臥室的主燈沒有開,只有幾盞小燈是亮著的,光線溫柔不刺眼,卻又足夠照亮屋內(nèi)的景象,他冷硬的輪廓也仿佛被這樣的燈光抹去了鋒利的棱角,只剩下了春夜般的柔和。
裴穗出神地望著賀霆舟看了一會兒,反應(yīng)過來后也忘了回答他的問題,還在堅持地問著自己剛才的問題:“賀先生……我必須要輸液,不能打針嗎?”
在這種身心俱疲的狀況下,擠兩滴眼淚出來對她而言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而且還可以隨時從小雨轉(zhuǎn)換到中到大雨的模式。
所以也不等賀霆舟回答,裴穗又費力地把手從被子里伸了出來,握住了他的手,可憐巴巴地耍著賴:“我不想輸液……可以不要輸液嗎……”
大概是由于在被窩得睡得久了,她的手掌里還有一層密密麻麻的細(xì)汗,溫度偏高,烘得掌心的肌膚溫?zé)崛彳洠偬说男摹?
賀霆舟眼底的眸光微閃,卻沒有說話,而是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在讀懂他眼神里的意思后,宋澤川除了感到一點意外之外,倒也沒有說什么,開始著手準(zhǔn)備打針需要的東西了。
誰知道他才剛打開箱子,結(jié)果又聽見身后的人說道:“換一個人。”
“……”
雖然作為一名醫(yī)生,職業(yè)操守遭到質(zhì)疑的嚴(yán)重程度絲毫不亞于一個男人被懷疑性.能力,不過要是能因此賣賀霆舟一個人情的話,其實也不是什么虧本買賣。
于是二十分鐘后,玄關(guān)門口多了一位正靠在墻上喘氣的女人,胡亂披著的頭發(fā)還沒有干透,顯然是被人剛從家里緊急叫過來的。
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后,她心情不太爽地瞟了一眼里面站著的人,又低頭看了看手表,話里帶刺地說道:“現(xiàn)在是晚上九點三十八分,距離你批準(zhǔn)我放假才過了不到五個小時,麻煩你下次說的話能不能再稍微持久一點?”
抱怨完后她也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又繼續(xù)說道:“如果你以后再像這樣占用員工假期的話,真的很容易失去我的。”
耐心地聽她一字一句說完后,宋澤川“嗯”了一聲,嘴角弧度不變,似乎很認(rèn)同她說的話,好像也覺得自己的這種行為不對,所以最后給出了解決辦法:“為了不占用你的私人時間,看來我只有收回下午的批準(zhǔn)了。”
“……”她要是武松的話,絕對打死眼前這只笑面虎。
還在喘氣的人懶得接話了,氣沖沖地把宋澤川推到一旁,一邊走了進(jìn)來,一邊問道:“病人在哪兒呢?”
當(dāng)裴穗聽見門口傳來的動靜后,循聲望去,想看看給自己打針的人是什么樣的,好以此來判斷一下待會兒疼的程度,卻在看清來者后,大吃了兩驚道:“怎……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