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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白君羨實是令人難以理解。他不明白以前即使溫柔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傲慢冷漠的男子,怎會如此屈就,向一個道門底層的弟子道歉。或許在這個人心中,飛升成仙仍然是心心念念的夢想,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甚至可以做任何事。
寂桐輕輕笑了一笑,看著他緩緩說:“我著實不會喜歡上你,也許是無緣吧,對你沒那種感覺,我也并不喜歡男子,你又何必自討沒趣。”
白君羨微微一怔,臉上更是浮現出一抹饒有興味的笑容。只見寂桐挑了水桶便不疾不徐地往山上走,他也不再跟上前去。這二十年來他遇到過與玄真相似的不少人,他也曾多次起意了此情劫,雖然每次總是自己剛開始就退縮,但從未遭到任何人的拒絕。
即使是玄真,當年也為他的魅力所折服,這個人卻毫不動心,倒是十分特別。
“尊駕莫怪,是我失禮,還望恕罪。”白君羨笑意吟吟,徐徐行了一禮,“日后你我平輩論交,不談其他。不知白某是否有這個榮幸,與閣下結為莫逆?”
跛著腳艱難行走的男子并未停下腳步,回道:“不必了,真人請回吧。”他腳步雖然緩慢難看,但這微一沉吟之間,背影已是去得遠了。
白君羨雖然遭到拒絕,卻也并未沮喪。寂桐之所以拒絕自己,多半是由于身體殘疾,有些自卑罷了。雖然有違天意,但他日還得設法治好他的腿疾才是。
白君羨雖然做了打算,但一時也并不著急。心知此人必定十分倔強驕傲,既然拒絕就不可能再次反悔,除非他已到極限,否則不會接受別人的好意。
三天時間對一位已到渡劫期的修真者而言,不過一彈指。
寂桐挑完最后一擔水,同門師兄弟都已做完晚課,吃過晚飯,柴房剩下他一個人,他扶在龐大的水缸旁,喘息了一陣,打算去廚房找些冷飯來吃。
白君羨站在他身邊不遠處,看了他一陣。
不知是否幻覺,白君羨似乎覺得這三天寂桐又瘦了不少,原本被丹爐烤得微紅的臉頰黑了幾分。他原本容貌算是生得不錯,但比起道骨天生的人來說,氣質還是相差太遠,與玄真更是半點也不能比。但到了渡劫期都看破了生死,紅顏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白骨,更何況白君羨生就絕麗姿容,蕭軒高舉,風雅無雙,別人生得再如何驚世動人,卻也難入他法眼。
白君羨展開迷人的微笑,向挽著道髻,一身都是水跡污痕的道士走去,站到了道士的面前,徐徐行了一禮。
“寂桐道長,前兩日一別,甚是想念,不知可否與閣下相談?”他靜靜地站著,看到男人臉色驟變,卻是很快平靜下來,仿佛平靜的湖面被石子驚破漣漪,終至無痕。
“我相信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真人若是再出現,貧道就稟告掌門,掌門想必極有意愿與閣下相談。”
“道長又何必如此排斥我。”白君羨無奈地苦笑,語氣更是萬分地蕭索,“令掌門可說是當世才智超群之輩,當年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才過了辟谷期,似乎也不過才七、八歲的孩子,想不到一眨眼二十幾年都過去,他也到了混元初期了。可惜見過他流鼻涕光屁股的樣子,再怎么看他也只是沒長大的小屁孩,又有什么好談的。”
不想和空瑩掌門相談,卻又糾纏年紀更小的他不放。寂桐無言了一陣。他雖然不過虛歲二十,但要以此反駁白君羨卻是不能。算起前世的年紀,他現在也快半百之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