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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蔽日,當覆蓋住玄真時,卻是立時縮小。
玄真只覺被網(wǎng)碰觸的地方仿佛被火灼傷,連衣裳也已被割裂,不用片刻,身上已多了許多細小傷口,人被網(wǎng)緊緊困住時,絲網(wǎng)終于停止了光芒流轉(zhuǎn),與普通繩網(wǎng)一般無二。
玄真跌坐于地,手中的簪子再也拿不穩(wěn),掉到地上,劍芒也隨之一收。
白燕風看到他身上衣裳和足上靴子被繩網(wǎng)割裂,露出下面的肌膚上隱隱現(xiàn)出成片的梅花形狀,不由冷笑一聲:“小小花妖,竟敢在我面前逞能。”
玄真只覺皮膚疼痛難忍,幾乎恨不得立時死去,卻是一聲不吭。那年紀稍小一些的白狐像是識得他,他原先還以為,未必能遇到當年的熟人,卻沒想到,難以幸免。
白征月臉都白了,走到白燕風身邊,小聲道:“哥,他當真是花妖?”
“你沒看到么,他都快現(xiàn)出原形了。”白燕風從玄真身上摸出了儲物袋,儲物袋上有禁制,但進出山門的玉佩卻因剛才使用過,所以還沒放進去。
“你究竟是何人,從哪里盜來的通行玉佩?”
玄真咬牙不答,卻聽得白征月小聲道:“哥,你不覺得他很面熟嗎?”
“你認識他?”
白征月神情怪異:“二十七年前,吾王帶了一個人回青丘,這個人好像就是他。”
狐王臨幸了那純陽之體的男人后,白狐一族仿佛狂歡一般,享用了那個男人的身體,眾白狐激動得亂成一團,但都是按著法力高低而排先后次序,他修為不高,按理說還沒輪到他,但因為白燕風在族中法力極高,硬是拉著他上位。
他當時年紀尚幼,不知情欲,勉強趴在那人身上,剛進去打了個寒顫,就被其他狐貍從那人身上擼了下來,到底是什么滋味,他其時并沒弄懂。
隨后那人兵解,周圍許多狐貍都受了波及,他因為早就被扔了出去,只有些輕傷而已。但那漫天的血霧,卻讓他至今未能忘記。
“閉嘴,別胡說!”白燕風的神色登時有些陰沉。他向來風流,早忘了當年那人是什么模樣,但這件事本身,他卻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
白狐族誤解了狐王的意思,共同犯下大錯,直到狐王心神崩潰,不愿再回青丘,他們才醒悟過來。好在那人神魂俱滅,沒有留下任何證據(jù)。所有的白狐都緘口不言,只盼時間流逝,狐王最終會忘了那個人。
今白燕風沒想到的是,不僅狐王沒忘,就連當時年幼的白征月也沒忘。
白征月喃喃道:“可是……真的很像啊。”
第十三章
困于網(wǎng)中的男子身上都是血痕,但簪子摘下后,發(fā)絲如墨披散,將他身上的拘謹呆板一掃而空,更似當年那個狼狽的男人,就連……他目中滿含恨意的銳利鋒芒,也宛如當初。
對于白狐來說,吸引他們的,只是純陽肉身的氣息,這具梅花化身相比之下,誘惑力幾近于無,但白征月卻覺得,自己又隱約聞到了那股香甜的味道。
他一直不能明白,那個道士為什么要兵解,即便狐王不要他了,還是會有很多白狐愿意養(yǎng)他的。不過既然兵解,這個人自然不可能是當年那人。
白征月早就聽說狐王一直在追逐與那人相似的人,此時看到眼前情形,也有了幾分猜測,于是對白燕風道:“哥,看來他并非可疑之人,若是惹得王生氣了,卻是有些不妥,你放了他吧。”
“怕什么,他身上并無天狐符。”白燕風先前下手毫不容情,也是因為這一點,但看玄真已無反抗之力,于是順手收了天蠶絲網(wǎng)。
這個道士還未至金丹,自然自爆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