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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的疑點忽然在此時紛至沓來,他抱著這具身軀,竟然感覺到手指都在顫抖。
玄龍幻境的怪異之處,多半是蕭祈玉做了手腳。那小子未入煙浮宮前十分老實,白君羨對他很是信任,可是在煙浮宮這么多年,還能讓他保持赤子之心?
他把寂桐放在床上,寂桐似乎想平復自身的戰栗,卻是辦不到,只是咬緊了牙關,閉緊雙目,腿也似乎在痙攣。
白君羨皺起了眉頭。
他是早知道寂桐似乎有一種所謂的皮毛恐懼癥,可是白征月和白燕風早就煉化了尾巴,和人類沒有區別,徒弟的反應明顯是知道他們身份的,被親近時幾乎像在打擺子地抽搐。
明明在此之前,寂桐沒有見過他們。
許多疑點相繼冒出,白君羨神情不斷變幻,輕捉住了他的手腕,將法力送過去了一些,治愈他身上的細碎傷痕。
全身浮動著一層淡黃光暈,漸漸消散時,平躺的男子已恢復了原狀,就連衣裳都煥然一新,只是雙眸緊閉,似乎因為神魂不穩的緣故在昏睡。
白君羨俯下身,讓自己靠在他身上,感覺到他的心跳加快了些許。
這個反應,他很喜歡。
他能感覺得到,寂桐是在裝睡。顯然,寂桐對剛才在山門的應對很是懊悔。不知他是懊悔在自己面前泄露了身份,抑或是……在懊悔沖動時假扮了自己的意中人,可是又怕得罪自己,所以在猶豫要不要繼續下去。
白君羨本性多疑,不可能不多想。可是追逐了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盼望,自然不會輕易打破這個幻夢。
沒有人比他更像玄真了。所以,這個人就是玄真,他說是,就一定是。萬一以后查出來不是,他會讓他后悔生出來。
他將自己的腦袋靠在對方的肩頭,忽然生出無限親昵之感。直覺上他已認定了這個人,但理智上偏又不愿相信,心中的擔憂恐懼達到頂點,只怕美夢戳破,他所遇的又是一場泡影。
這些年來,他渾渾噩噩地東奔西走,每遇到和那個人相似的人,他都會停留。
多次的遺憾,讓他早已習慣自己的尋找完全沒有結果。大約是因為清修無心派曾經是那個人修行的地方,所以他才會覺得,毫無相似之處的寂桐令他有了莫名的熟悉。
如今的反應,實在是太像了,像得他不愿意尋根問底,甚至在內心暗暗盼望,這個人不要暴露出破綻。
心頭的激動令他血脈賁張,他感覺自己吐出的氣息都帶著肺腑激蕩而生的血氣,他伸手輕輕摟了摟身邊人的腰,低聲道:“你怎么狠得下心,瞞了我這么久,阿真?”
身邊人眼簾輕輕顫了一顫,終于還是睜開:“師尊,弟子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他的聲音十分平靜,白君羨卻覺自己的心臟幾乎因為跳得過快而迸碎。
因為他越是不承認,反而……反而越發地像那個人。
白君羨只覺得自己激動得眼淚都要掉下,過了許久才道:“你叫我師尊,是在諷刺我有眼無珠嗎?明明你就在身邊,我卻偏偏認不出來。難怪你一直不肯拜我為師,即便后來受我所迫,勉強答應了,也頗有怨懟。不過你放心,在清修無心派里雖然師徒之間不可涉及情愛,視為亂倫,但在我們青丘卻是不介意的,只要真心相愛,師徒又如何?”
玄真被他抱得極緊,偏偏他神魂不穩,身體無力,只能經過長時間的休息才能逐漸緩解。他想推開白君羨的懷抱,但絲毫不能撼動。白君羨強行收他為徒時,他啼笑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