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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眼前人不是沈如妤,羅舒簡直就要罵一句不識好歹,爛泥扶不上墻了。明明身懷極高明的內功心法,卻沒有多少修習的痕跡,只讓它自己緩慢運轉,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內力?我有什么內力?”沈如妤卻是被他這話說懵了,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有了內力。
“你不知道自己體內運轉著一門極高明的內功心法?”驚訝之色在羅舒臉上一閃而過,然后就是恍然大悟。
“娘子從來沒有感受到自己體內多了一股氣嗎?”羅羅舒看著眼前人略帶紅腫的眼里充滿了疑惑不解的情緒,提示道。
“我不過是近半年來,每次一彈琴就感覺身上有一股讓人很舒適的氣息,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你口中所說的體內多了一股氣?”
被羅舒這么一問,沈如妤就想起來自從那晚感知過一次《大象無形》之后,之后她每次練琴都仿佛對自身還有周圍的環境有一種玄妙的感知。
而且想想這些日子以來,她也的身體好像也變得更為強健而輕盈,最重要的是她的聽力,雖然她之前聽力就很好,但這幾個月沈如妤依然能夠明確的感知到自己的聽力在一日日的變得更好,有時候只要她想聽,心神專注的時候她甚至能夠聽見院中一片葉子隨風飄落的聲音。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在無意間修習了內里的緣故嗎,原來,自己那夜感悟到的《大象無形》竟然是一門內功心法嗎?
一時間沈如妤心里滿是驚奇。
很顯然,她體內那些微薄的仿佛從沒修習過的內力,就是由她長年累月練琴頓悟而來。
說來也是自己疏忽了,其實這幾個月羅舒有空的時候,還是去過沈宅的。畢竟他那過于陽烈的內息還需要人家的琴曲引導壓制呢。
但是他也不好去驚擾了人家小姑娘,每次去便只安靜的站在她院外那銀杏樹樹梢上,因為隔著一段距離,倒是沒有任何一次察覺到她周身氣息有異常。
“你那琴譜由何而來?”羅舒一些好奇的問。
“就,買的啊。”沈如妤答的理所當然,她也懶得編造什么奇怪的理由 ,問就是買的。反正系統的獎勵說買的也不算錯吧。
“嗯。”羅舒點頭,倒是對這個答案接受良好。
見他這反應,沈如妤倒是詫異了一下,她說是買的他就信了?剛才不是還說這是什么頂級內功心法嗎,怎么好像街上大白菜那樣。
看著眼前少女還紅著眼眶呢,臉上又是疑惑和驚喜交織,羅舒不由在心內一嘆:機緣這事情還真是玄妙的很,有人苦求一輩子求不得,有人自己都還不知道呢,這絕頂的內功心法就自己撞上門了。
他還真是對沈如妤那買來的說法并無質疑,畢竟這偌大的江湖上,總是有些奇人喜歡用特別的方法留下點特別的遺澤或傳承,號稱是只傳有緣人。
對于沈如妤的這番琴譜是買來的說法,還有她多年練琴一朝頓悟,在不知不覺間學會了這門內功的方式,也都很符合那些奇人的傳承方式。
甚至羅舒他自己的劍法,也是差不多的得到方式。他年少時有次外出游歷,在大霧后迷路進了一個山谷,那處卻是一個劍法大家的練劍之地,他正是觀想那些殘余的劍氣和山谷內留下的劍勢痕跡,才有了他如今的劍法的雛形。
沈如妤還不知道,羅舒已經腦內給她把一切都補全了,她本還有幾分擔心羅舒要對她追根究底,沒想到羅舒這邊不但接受良好甚至內心有一種正該如此的感覺。
若說那琴聲是一門高深內功心法的外顯形式的話,那么自己聽她琴音,能夠舒緩壓制體內過于澎湃內勁也更能說的通了。
“你的這內功心法,如今時間地方都不合適,等回到孤鶩山,我教你些基礎武學,再帶你運轉一周天,以后你就可自行修習了。”羅舒并沒有問沈如妤愿不愿意練,看她的表情,她明顯是愿意的,而且在羅舒看來,她那門內功明顯不是誰都可練得的,有機緣得到卻不修習就太暴殄天物了。
“你的意思是我也能成為像蝶娘那樣的高手?”聽到羅舒這話,沈如妤一時間情緒極為高昂。
她到如今都還對蝶娘忽然出現,一個揮手就救她于生死之境,并且一招制敵的瀟灑模樣難以忘懷。
“蝶娘還是在毒之道上更擅長些?!绷_舒微揚起頭抬眉一笑。
話雖沒說出口,但神態幾乎已經完全表達出了‘在我面前蝶娘算什么高手’這意思,這自信中又帶了幾分含蓄炫耀的表情,和他在沈如妤這里留下的印象可說是有很大的不同。
但是也正是因為見到了這點,之前看到他總帶著忐忑不安的沈如妤,不知為何那為何那忐忑倒仿佛削減了大半。
“咳”羅舒又是一聲輕咳,才接著道:“你可以在這個房間里休整一番,我會讓你的貼身丫鬟過來的,蝶娘也會來陪你。這里是孤鶩教的據點,后院全都是我們的人,你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吩咐他們去做就行?!?
快速的交代完這句羅舒就轉身要出去了。
但是轉身走了兩步,他又不由的回過頭來,拿手指了下沈如妤的眼睛:“別哭了,眼都哭腫了,你在花轎里哭成那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今日不是迎親是搶親呢?!?
語氣里帶著些調侃的笑意,沈如妤臉上才消下去沒多久的紅又完全的蔓延了上來,這會兒就連耳朵都紅透了。
“你出去!”語氣極是羞惱不客氣。
自己專注點都能聽到落葉之聲,那武功到了羅舒他們這樣的鏡界,即使有鞭炮聲一直在響,但是想來憑他們那耳力,隔著花轎聽到里面她那些自以為小聲的抽泣聲也并不是什么難事。
想到此,沈如妤恨不能此時把那紅蓋頭重新蓋回去,太丟臉了。
氣死了!聽到就聽到,干嘛特意說出來讓她知道。她是新嫁娘,她不舍得娘家,她心懷忐忑,她哭一哭怎么了!
這會兒又氣又惱的沈如妤完全沒發現,此時她那些不安忐忑幾乎已經消失殆盡了。
而一直表現的一派從容的羅舒推門出去后,卻是右手握拳,放開一些又重新握上,如此反復幾次之后才攤開了手。但是掌心處那雪膩對的觸感卻似乎依然殘留不去。除此之外,留在他手上的那極淺淡的香味也是再三徘徊。
羅舒在心里罵了一句,然后無奈扶額一笑:我娶她是為了壓制這純陽內息,可不是為了勾的這陽火越發旺盛的。枉他平日里自詡定力極強,沒想到這會兒被個小姑娘搭了下手心,就這樣浮想聯翩起來。
“姑娘可還好,累不累,餓不餓?蠻兒去找這院里的
人要熱水了,姑娘待會兒洗漱一下換身衣裳會舒服很多?!疤m時和素商各抱著一個木箱推門進來。
她們兩個再加上一個蠻兒,就是她的三個陪嫁丫鬟了,至于陪房則是沒資格在這時候進她房間的。事實上這一路上,她身邊除了這三個丫鬟還有孤鶩教那邊安排的蝶娘,明面上沈如妤都再不會見其他人。
她身上的婚服也會暫時脫下拿箱子封存起來,直到這迎親的隊伍到達孤鶩山,走完婚禮后續的流程。
他們的這場婚禮大禮雖然是回到孤鶩山舉行,但是宴客卻是在這處據點。
畢竟孤鶩教的老巢,他們不會輕易對外人開放,而那些來賀喜的賓客也不敢輕易的上去。
“繡刀門朱巖來賀!千刃山莊木隨生來賀!相思坊白無暇來賀!......唐門唐延年來賀!歡喜莊喜佛陀來賀......”
在房間里坐著也是無聊,沈如魚便分出了心神去聽外面的迎賓之聲,隨著一聲又一聲的名號響起。她才發現原來今日過來賀喜的人還真是不少,除了一些一聽就是江湖上的名號外,沈如妤還聽見了一些武職官員的名號,除此之外臨州有頭臉些的商戶也到了不少,她對這部分倒是比較熟悉,期間好些和沈家都有生意往來。
江湖人的名號中讓沈如妤比較熟悉的千刃山莊,這次來的木隨生卻是沒聽說過的名字,想來那位溫少主是已經離開臨州了。
而曾經和她有點“生死交情”的相思坊,來的是白無瑕,那位江湖第一美人凌若水的名頭當初傳過過一陣,但后來卻很少聽到了,倒是白無瑕如今已經是臨州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