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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該死的勝負欲。
“你.......今日辛苦了,一切都好?”看著已經卸下釵環臉上也一片素凈,已經準備休息的沈如妤, 顯然人家根本沒準備和他一個房間,這倒是讓羅舒一時有些不知道該繼續待下去還是轉身離去隨便找個房間湊合一晚。
腦子里還有出去湊合一晚的念頭轉過,但身體卻很誠實的在離床不遠處坐了下來, 并開始干巴巴的沒話找話。
“都好,喜娘還有李大娘她們很照顧我, 幫我把雜事都打理好了。”羅舒這么不遠不近的坐著, 若是白天可能還沒感覺, 但此
時房間內就只有他們兩個,就讓沈如妤又一次的感受到了曾經來自于他的那種壓迫感。
不過此時的她到底已經對這人沒多少害怕的情緒了,看了看那搖曳的龍鳳燭,她到底也扯出個笑:“這幾日我身邊那幾個貼身丫頭有些不經事, 倒是麻煩你另安排了人來幫忙。”
“應該的......”兩人間的這對話無比的客氣, 客氣里又帶著揮之不去的尷尬氣息, 漸漸的便聊不下去了。
羅舒拎起一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又問沈如妤:“要喝水嗎?”
羅舒取了杯子, 又倒了一杯給沈如妤遞過去。
沈如妤微笑著接了遞過來的那杯茶,心里卻不由的升起了一股煩躁。
先前在他們大禮之后,她的系統提示音就響了, 之前又是行大禮,又要應對特意回教里參加婚禮的幾個堂主香主們的夫人,等她們走了她也把自己打理清爽了,房里的人也都打發出去了,她正打算仔細看看聲望系統這次有什么變化,她都已經期待好些天了,卻沒想到羅舒來了。
來了又只說這些可有可無的:“他怎么還不走?”
“既如此.......”
“終于要走了嗎?”沈如妤都打算起身送客了。
“既如此,那我們睡,咳......我是說我們安置吧!”羅舒他還特意換了個文雅的詞。
睡!
“你不是說過在內功突破前不會圓房的嗎!”沈如妤大驚,這話不由的脫口而出。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后,緊接著就整個人仿佛被染色了般紅成一片。
“咳咳咳咳咳”最后一口茶水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羅舒一陣猛咳。堂堂孤鶩教教主,幾乎要被一杯茶嗆死。
“睡,你是我正兒八經娶進門的媳婦,我們沒有分房的道理。”見到沈如妤這般理所當然拉開距離的樣子,他心里不由的就冒出了一股火氣,頓時先前的那些猶豫全沒了,把一定要同房睡的話說的極為擲地有聲。
但話剛說完,就見眼前人小小的縮了下肩膀。
他好像說話太大聲了,這......把人嚇到就不好了,到底又放軟了聲音:“咳,到底是新婚夜呢,分房不吉利,而且我內力的事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若我們分房睡傳出去不好。”
“哦,那我要睡了,你自便。”聽他又提起內力的事,沈如妤就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他說的睡就只是單純的睡覺。看來在內力沒有突破前,羅舒是的的確確不會對自己做什么的。
當心里這個認知被加強,沈如妤頓時又放松了下來,睡一間房就睡一間房,雖然可能會不習慣但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就像羅舒說的,他們是夫妻,若長期分房的確也不好解釋。
羅舒就這么見人上了床,繡著百子千孫的紅羅帳在他面前緩緩落下。然后帳子那影影綽綽的晃動了幾下,有什么被蛄蛹著往外推。
一條喜被和一個枕頭被慢慢的推了出來,掉落在喜床寬大的腳踏上。
“就就讓我睡這兒,腳踏?”羅舒簡直要被氣笑了。
“不是 ,我不習慣人睡我床邊腳踏。”或許是隔著帳子,此時從里面傳來的聲音顯得尤其軟軟的柔柔的。
“那張軟榻是特意加寬的。”里面的聲音又一次傳出來。
沈如妤這可不是說的假話,她在家也一貫不喜歡丫鬟們守夜時候睡床邊腳踏的,都是讓她們在外邊軟榻修習,這次出嫁準備嫁妝的時候還特意吩咐了要加寬加長軟榻,如今和一張小些的床也是沒多少差別的。
見此情景,羅舒忽然就勾起了一抹略帶邪氣的笑,他這些時日是不是顯得脾氣太好了。
上前一步把那喜被和枕頭一把抱起,然后團吧團吧塞回了床帳里,一同進去的還有他本人。
“你......你下去!”沈如妤的聲音略帶了些驚惶和惱怒。
“有本事你推我下去,和自己的婆娘在新婚夜同睡一床,我天經地義。”羅舒一貫多少帶些冷峻質感的聲音,這會兒卻顯得有些懶洋洋的氣人味道。
“你......”用力一抽自己那床被子,沈如妤整個人團了進去生悶氣。
......
“老梅,那新房里紅燭不息是正常的,這么晚了,你這房里怎么也還點著燈,你這這么晚還不睡是干啥?”
高猛嘴里抱怨著梅子酒怎么這么晚了還不睡,但自己分明也沒多少睡意,反而是拎著一大桶的酒腳下略帶幾分搖晃的走進了梅子酒房間。
“老梅,咱再喝點?”把酒壇放下,本就面上通紅有了五分醉意的高猛看到梅子酒竟然在打算盤,頓時不由的用力揉了幾下自己的眼睛,懷疑是不是自己醉的眼神都不好了。
晃了幾下腦袋,眼前的梅子酒的確是在撥打這算盤,不但如此,他手邊還有一疊東西,看上去禮單和賬本,看著此情此景高猛頓時就覺得自己今晚實在是不該來,要知道老梅每次盤賬的時候,那可都是暴躁無比的。
他蹭了蹭腳下,在猶豫著是不是把桌上的酒壇子抱回來轉身溜走,卻發現今晚的梅子酒不但不暴躁,反而笑瞇瞇的。
只見他撥動一下算珠就要笑一下,那樣子簡直就像是那山上偷了一窩整窩雞的黃鼠狼。
“老梅你不是喝醉了,喝醉了可別盤賬,別到時候算錯了,明天又要從頭再來。”高猛不由的勸了一句。
梅子酒給高猛翻了個白眼,又朝他招了招手:“酒給我放下,你可以滾了。”
“老梅,你不對啊,你這盤賬咋還盤的這么高興呢?你這都不像醉了,你像吃錯藥了。”
“你才吃錯藥了,哈哈哈,我自然是高興的。”梅子酒一時間眉飛色舞:“你知道這么一場婚禮下來咱們這賀禮收了多少嗎?粗粗算來就是八萬多兩銀子,整整八萬多兩銀子,娘的嘞!你說別的門派咋就這么有錢,還有那些商戶,也都富的很。”
說著說著,梅子酒忽然盯著高猛:“老哥們,你這么些年也一直沒娶親,要不要也去相個媳婦來?老梅我就給你把終身大事給辦了。”
梅子酒心里的小算盤大的劈啪作響,教主一場婚禮能賺八萬多兩,這高猛雖然差些吧,但也是教里的護法,他梅子酒也不求多,若是在賀禮上那些人能再隨上個三五萬兩銀子。
那他至少今年可都不用為了教內銀子犯愁了。
“滾蛋,老梅你這果然是腦子喝酒喝壞掉了,這都盤算的什么餿主意,真要娶妻,你梅子酒豈不是比我這粗人合適,你先盤算著給自己娶一個,趕緊把你那賬本放下吧!腦子清楚的時候都算不明白,更別提這會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