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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毫無意外的,他身邊的矮桌承受不住那力道,立刻分崩離析。
“高。猛。”看著連桌子帶茶盞碎了一地,梅子酒額頭上青筋直跳。捏著折扇就要往高猛頭上敲去。
“兩位護法,你們就沒人打算給你們教主具體解釋解釋什么叫當年叛逃之徒。”羅舒手指不輕不重的敲了幾下桌面,看著兩人。
“這,我們這不是以為那些叛徒是一輩子躲著不敢再露面了的,當初就沒細說,沒想到他們這膽子可真是肥的很,咱們沒去找他們尋仇,他們倒是玩起來截殺來。”梅子酒面對羅舒扯出個略帶尷尬的笑,然后提起叛逃就變得怒氣沖沖起來,最后卻變得滿含遺憾。
“早知道是他們,當日該讓教主你留下他們的狗命,若能順藤摸瓜找到這些狗東西,哼!這次截殺行動我們讓他們全軍覆沒,這幫人怕是又要縮回他們的老鼠洞里不敢動彈。”
“說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羅舒是幼年時遇上當時落魄江湖的前教主秦痕,因為天賦極高體質又合適就被秦痕收做了徒弟。
他跟著秦痕差不多有八年時光,直到師父過世之后十五歲的他才尊師父遺命,拿著教主令牌尋到梅子酒這些孤鶩教舊人。
所以對于教主出走,孤鶩教隱匿這期間的一些分裂爭端之事,他并不很知道詳情。當日孤鶩教舊人也只說那些叛教之人或已伏誅或失去蹤跡。
他當時雖然被套了孤鶩教教主的名頭,卻一心想要闖蕩江湖,也沒興趣去追查這些舊事,沒想到時至今日那些叛徒竟然又出現了。
“不過是當年的副教主糾結了一些叛徒,意圖在既沒有教主令,又沒能耐學會烈陽功的情況下篡位 ,篡位不成順手就想把咱們孤鶩教給賣了,也不成,后來他們索性就卷款潛逃叛教而出了。”
想到如今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窘境,梅子酒和高猛全都一副恨的牙癢癢的樣子。
他們孤鶩教當年也不是沒有富的流油的好時光的,只可惜......
“卷款潛逃?”羅舒非常敏銳的抓住了關鍵。
第31章 羅舒接手孤鶩教的時……
羅舒接手孤鶩教的時候, 它便是這么一副落魄兮兮的樣子,若說梅子酒和高猛這些孤鶩教的老人是經過了教內富過的時期的,那么羅舒這個年紀輕輕就因為師父遺命登上教主之位的人, 反倒見到的從來都是孤鶩教這么一副常年捉襟見肘,時時為錢財發愁的模樣。
前些年因為前教主當年做下的承諾,孤鶩教也不好有什么大動作, 他自己也大部分時間在江湖上混著,倒是這一兩年名頭重新打出去后,才漸漸的開始重新發展。
如今忽然聽到還有什么卷款潛逃的舊事, 特別是可能人家竟然還重新找上門了,他自然要了解了解這些前塵往事的。
“說來這件事我也有錯,教主當知道我和如今那些小弟子們是一樣的, 都是從小就被教內撿回來收養的......”梅子酒眼神投向半空,漸漸的陷入了回憶之中。
他雖然才五六歲時便被當時的右護法給撿了回來, 但是他是對自己身世有記憶的, 他是一個落魄秀才的兒子, 他父親雖然常年感嘆百無一用是書生,但是一輩子心心念念的就想科考中舉。
可偏偏就是屢試不第,一次一次的失望又一次一次的嘗試,他之所以會淪落江湖也便是因為父親帶著他去往科考的路上遭遇了山賊, 他的父親這輩子第一次也是唯一選擇一次放棄書籍, 大概就是為了在那書箱里面為自己的兒子騰出來最后可能活命的空間。
他被裝在書箱里裹上被褥推下險峻的山崖時看到的最后畫面, 就是父親看著那些被扔了一地的書籍滿目遺憾, 再然后就后方那些匪徒們高高揚起的刀。
后來父親的執念成了他的執念。
“那時候我師父已經年紀不小了, 他教導我多年本也是打算讓我接下教中右護法的位置,但當年我一心想要彌補父親遺憾,想要了卻那樁科考的心愿。”
梅子酒仰著頭掩飾眼里的濕意:“那時候我對經營財貨這些商賈之事, 還有掌管教中內務全然不上心,只想著反正有師父在,而且當年也有比我更合適的人,我便一心想要科考取中以了卻我父親一輩都沒有達成的心愿,想著能有一天可以去父親墳頭祭拜,告訴他,兒子幫他完成了心愿。”
“其實這事也不能全怪老梅,”見梅子酒把錯全攬到了自己身上,高猛倒是忍不住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當年右護法這位置的確是有更合適的人,教內上下也更看重他一些,老梅充其量不過算是替補之一吧。”
“所以卷款潛逃的就是你們口中更合適的那人?”看到梅子酒和高猛提起那人的神情,還有那連名字都不愿意提的樣子,羅舒自然馬上有了這樣的聯想。
“當年副教主方萬里反叛拖住了教內中堅力量,那......趙忠義趁則亂帶著親信手下一夜之間開了總壇和幾個大堂口的庫房,卷走大量錢財跑。
當時他本就逐漸接收右護法權柄,被他帶走又何止是錢財,還有教內擅經營的人才,那些不愿意同流合污的則在他們開庫房的時候都被殺了。”
“如今看來,當時方萬里的反叛雖然也死了不少人,但其實并沒有傷到教中根本,反倒是那趙狗賊之舉遺禍至今。若是我......”梅子酒又是一嘆:“若是我當年一心放在教中,師父其實是更看好我的,若我......”
羅舒揮手打斷了梅子酒:“倒也不必如此自責,依我看老梅你當年真的去爭,怕是也爭不過人家的,往事便別如果了。”
“教主你......真是毫不留情!”被羅舒這話里帶毒的狠狠刺了一記,梅子酒倒感覺自己詭異的釋懷了幾分。
是啊,他自己什么經營能力自己不知道嗎?當年他師父看他讀書和練武都聰明就對他寄予厚望,一直遺憾他沒心接手右護法的位置,可這些年坐著右護法位置難道不是他梅子酒?也沒見他手能點金財源滾滾!
“當年方萬里和趙忠義是合謀?”羅舒在他們的話里找到了一點違和之處。
“雖然不能確認,但應該是趙忠義打算得漁翁之利。”那些事壓在心頭多年,梅子酒自然是仔細盤算過的。
“那依你看,這次派人來截殺的是方萬里還是趙忠義。”羅舒繼續問,這點也很重要。
“必然是趙狗,方萬里那邊的人可沒那么弱。”高猛直言。
梅子酒也是點頭:“不過,他都躲了這么多年,為什么要忽然出現,這不是自找死路?”
這點是梅子酒一直沒想通的。
“很好!不管他們的理由是什么,只要找到人就清楚了。”羅舒從收到飛鴿傳書開始就冷著的臉忽然就浮現了幾分笑意。
......
“帶來了嗎?”蠻兒把院子的門開了一條小縫,看見站在外頭的蝶娘,她半低著頭小小聲的問道。
蝶娘倒是極為落落大方的一把推開門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還向著蠻兒抱怨道:“你這小丫頭怎么這副模樣?弄得我們好像做賊一般。”
“不過是一些藥,有什么了不得的,這東西我......”話還沒說完,蝶娘就被蠻兒瘋狂的拉扯衣袖。
“蝶香主,我的蝶香主,咱進去再說行不!”臉上紅紅的蠻兒連忙伸手把蝶娘往沈如妤的房間引。
“夫人早在房里等香主了。”
蝶娘一推門進去房里,就看到沈如妤和她另外兩個丫鬟蘭時素商都在。
看到她進去,幾個也全都用著和蠻兒差不多的那種期待中又帶著羞澀的眼神看著她。
蝶娘幾乎快要壓不下自己想要笑出聲的沖動。就這么一幫子羞答答的雛兒,當時也不知是怎么鼓起勇氣向她開那個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