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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內(nèi)心再三猶豫還是又補充了一句:“如今最怕的是蝶香主也對這毒束手無策,或是解藥煉制很耗費時間,所以......最好還是教主能回來,他內(nèi)力深厚,萬一到了解毒丹無法壓制毒性的時候,還可以內(nèi)力在壓制一些時日。”
聽到槐序這話,蘭時啪的一下就在東木面前直直跪下:“東木堂主,求您再急發(fā)傳訊,求教主回來。”她滿心焦急,就怕教主那邊低估這邊形勢耽誤了自家夫人的性命。
東木連忙上前扶人起來:“不必如此,一切以夫人安危為重,我明白的。”
.......
此時的孤鶩山因為教主夫人忽然被下毒而陷入一團愁云慘霧,但繡刀門卻是有人的心情非常高昂。
“門主,好事,大大的好事。”朱巖神采飛揚的進了求見門主唐狂
“好事,哪來的好事?你看看這些,孤鶩教都快把相思坊徹底趕出臨州了,咱們還哪里來的好事,凌若水這廢物,白無瑕這吃里扒外的東西。”唐狂本就暴躁的心情看見朱巖那愉快的模樣更加不爽了,他這個當(dāng)門主的火氣大的嘴里都生了燎泡,他這做人下屬的竟然這么一副愉快模樣?
“朱巖,你是怎么做事的,我讓你試下放出的風(fēng)聲呢?如今相思坊都快毀了,孤鶩教魔教的風(fēng)聲呢?我要的是他們魔教之名天下皆知,你別告訴我如今那么點小水花就是我要的天下皆知了。朱巖,這副門主你能干就干,干不了有的是人等著。”
朱巖明明是報喜的,卻不料被上司罵的狗血淋頭,但人家是他上司,而且論武功,論朝中關(guān)系都比他強的多,朱巖就算心有不忿還是要擺出一張笑臉忍了他。
“門主,真是好事,那雷澤有大動作了。”朱巖把剛才就要說,但被唐狂打斷的話說了出來。
“真的,他終于又動起來了,他干什么了?”聽朱巖帶來的是雷澤的消息,唐狂上一秒還滿是怒火的臉下一秒就雨過天晴。
“雷澤利用他的前未婚妻給他的前小姨子下毒了。”朱巖立馬回稟,讓后再唐狂的瞪視下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把話說清楚。
“雷澤利用他的前未婚妻那位沈家二小姐,給如今的孤鶩教教主夫人,也就是那位沈家三小姐送了一封信,信在半途被雷澤下了毒。”
“這倒真是大動作,雷澤這么做有何深意,難道當(dāng)年那寶藏和那位沈三小姐有關(guān),不可能啊,那時候她都還沒出生,那就是,和孤鶩教有關(guān)?”唐狂一下下敲著桌子,腦子里不斷思量。
“門主,那雷澤真的知道當(dāng)年寶藏的秘密嗎?這一年多時間我看他無頭蒼蠅一般的亂撞,心思也全部是用來調(diào)查雷家滅門之事,看上去完全沒有要去尋寶的跡象。這次忽然對孤鶩教教主夫人下手,會不會是因為聽信了我們放出去的消息,以為滅他滿門的是孤鶩教,所以尋仇去了。”朱巖提出了另外一個設(shè)想。
“不會,他身上必然是帶著些秘密的,否則當(dāng)日我們特地給雷家留的這一線生機。為何雷家那老匹夫這么些兒孫,偏偏就把這條生路留給了他雷澤。他既不是長子又不是嫡孫還不是家里最受寵的那一個,他憑什么?”
“那老匹夫既然選了讓用那唯一的一張人皮面具,保住他性命,那他必然就是和當(dāng)年的寶藏有關(guān)。之前那一年雷澤到處亂轉(zhuǎn),可能是因為那時候他自己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帶著什么秘密,而如今有了大動作,恰恰說明他可能查出點什么東西來了。”
說著說著唐狂撫須一笑,臉上浮出些志得意滿:“我們這些時日雖然把好些濫殺滅門之事扣到孤鶩教頭上,但是雷家滅門之時孤鶩教可還在隱匿不出呢,就算雷澤如今動手是為了復(fù)仇,你想為何雷澤一心認定孤鶩教是他的滅門仇人。”
“大人的意思是孤鶩教也和那寶藏有關(guān),或者是他們也掌握了什么,而這其中的關(guān)聯(lián)被雷澤察覺了?”
“不用著急,只要讓他動起來,只要我們跟著他順著他走,我相信到時候他會帶我們找到想要的東西的。對了,白無瑕那邊如何了?”
“情況不太好,她怕是想趕回南州。”
......
一場秋雨下了三天三夜,整個臨州好似都浸泡在這場延綿不絕的寒涼濕氣之中,破敗的路邊茶鋪前,豎立的茶字招牌都缺了一大塊,只剩著一個草字頭還在那里招搖。
而茶鋪里缺胳膊少腿的桌椅凌亂的倒了一地。
整個茶鋪里唯一四腳俱全的那張凳子上此時正坐著一個黑衣人,他沒有在喝茶。
當(dāng)然這間廢棄的茶鋪也沒有茶水,他在擦著手中的那柄劍。
更重要的是,他在等人。等著殺人。
第53章 持續(xù)的秋雨下,……
持續(xù)的秋雨下, 泥濘的道路上有一行八個身披蓑衣頭戴斗笠的的身影騎馬奔馳而過,泥水飛濺間馬蹄密集的踢踏聲伴著雨水的敲打聲離那破舊茶鋪越來越近。
“吁!”黑色的身影雖然只那么在茶鋪里抱劍而立,但當(dāng)先那騎士卻急急勒停了身下
的駿馬, 不是他不想疾馳而過,而是那人雖只是立在那里,但此處卻已經(jīng)遍布他的劍意, 騎士非常確認若他不管不顧往前闖,此時怕是已經(jīng)死在那攔路人的劍下。
跟在他身后一路疾馳的其他七騎也是齊齊拉停馬匹,充忙急停下的馬隊雖然沒有人仰馬翻卻也引的馬匹嘶鳴踩踏一時間亂成一團。
這個等在破茶鋪的人明顯來者不善, 面對如此場景,唰的一下馬上八人齊齊拔刀。
但對方到底還沒有動手,只憑這釋放的氣勢就知道這不是個易于之輩, 他們這次出動另有任務(wù),能不旁生枝節(jié)是最好的。
“敢問閣下是何人, 等在此處所謂何事?”馬隊當(dāng)先那人到底還是選擇了想著茶鋪里的黑衣人先開口詢問, 就是聲音過分冷硬。
“孤鶩教羅舒。”羅舒往外踏了一步, 一步踏入雨中。但是在這樣的雨勢之下,他卻沒被淋濕分毫。
雨水還位落在他身上就被他周身的內(nèi)力蒸騰成水霧,因此時雨勢不小,竟然在他周身形成了水汽繚繞之態(tài), 只看到這一手, 就能知道他的強悍內(nèi)功。
黑衣, 長劍, 內(nèi)息純陽如沸, 其實在見到著在茶鋪中人的第一眼,領(lǐng)頭人就對他的身份有所猜想,此時被證實后, 還沒有動手一路奔襲的八人就心中一陣陣泛上苦意和懼意。
他們知道此次任務(wù)極險,但沒想到任務(wù)目標都沒遇見,這半途出來打岔的卻比他們想要截殺的正主更難搞十倍不止。
“原來是羅教主當(dāng)面。我們途經(jīng)此處沒想到會偶遇教主,只是我們一行人如今有急事要趕路,可否請教主行個方便,來日必登門致謝。”領(lǐng)頭人話說的很客氣,但握刀的手可是沒有放松一分。
“行個方便?”羅舒冷笑:“我特意在這里等著可不是為了給你們行個方便的,凌若水不會覺得她對著我孤鶩教肆意挑釁,在后頭攪風(fēng)攪雨我們會毫無察覺輕輕揭過吧?”
既然被叫破了身份,這行人說話便也不再藏著掖著:“羅教主,我們之前雖然有些小摩擦,但這幾個月孤鶩教做坐漁翁之利,在相思坊各個據(jù)點想來也得力不少。
都說冤家易解不宜結(jié),之前的事情咱們就此揭過如何?我在此可以向你做出承諾,若是我們凌大小姐登上相思坊坊主之位,此后相思坊不但全面退出臨州地界,而且若是孤鶩教有什么消息需要買賣,在我們相思坊全都走貴賓流程。咱們相思坊的坊內(nèi)之事,孤鶩教又何必參和,羅教主就和之前那樣做個漁夫,豈不是才能獲利最大。”
領(lǐng)頭人這話一出,可說是徹底示弱到幾乎已經(jīng)不顧相思坊臉面了,但生死攸關(guān),臉有時候也就顯得沒那么重要了。他們一行人被凌若水派到臨州,就是為了阻攔白無瑕趕回南州相思坊,他們可以死在臨州,但卻必須有作用的死,否則.......被控制的家人們怕是......
“你們把命留下,才是對我最獲利的,動手吧!”羅舒不再廢話,直接長劍出鞘。
......
雨依然在下,那本就破敗的路邊茶鋪此時倒塌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根完好的柱子在勉力支撐著頂棚,只剩草字頭的店招落在地上,浸滿了泥水和血水,在大雨的沖刷下血色一邊被稀釋,一邊又被茶鋪外橫七豎八倒伏在地的尸體補充。
那策馬趕路的一行八人一個不少的全在。
而茶鋪里那張唯一能坐的椅子此時也變成了一地的碎木板,所以羅舒這會兒只能選擇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