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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眺望遠處夕陽的視線,他站在暗影里小心的觀察著孤鶩教三人。羅舒一直狀若悠閑的半躺在一棵樹上,毒娘子好似對引月花特別感興趣,在那塊地方徘徊很久了。而那叫高猛的護法則是一直在這石塔周邊轉悠,對著這塔內內外外的的敲敲打打,看著一副恨不能依仗下去把這塔劈碎了研究的架勢。
羅舒和蝶娘兩人且先不說,雷澤那夜已經見識過他們的厲害了,而今日第一次見到的這位孤鶩教高護法,只看他雄壯的身形還有那雙神光內蘊的雙眼和鼓脹的太陽穴,都能明顯看出這位不但有一身高絕的硬功修為,內力也絕對不可小覷。
且此人身上煞氣外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與之輩。
這樣三個人,論起武功來,無論哪個目前的雷澤都不是對手,以他的本心來說,他是不愿和他們為敵的。
“我也希望,滅我雷家的真的不是你們。”雷澤想到他前期調查時總有隱約的證據和消息指向他們家的滅門案是孤鶩教做下的,而前些時日卻又蛛絲馬跡指向幕后真兇是繡刀門,他此時雖明面上是在和孤鶩教合作,但這不過是因為無論是孤鶩教還是繡刀門都不是他自己能獨自面對的。
兩邊對比孤鶩教是真兇可能性更小些,而他當時正好找到了沈家姐妹這處切入口。
雷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驅虎吞狼之計在今晚將要落幕,若他沒選錯,若孤鶩教真的不是他的滅門真兇,那真兇必然會在今晚出現,到時候借孤鶩教之手幫他復仇,之后再取出寶藏,江湖高遠他何處去不得。
可若他判斷失誤,真兇真的就是孤鶩教,那......
咬了咬牙,雷澤一直握成拳的手到底沒忍住摸了一下懷里那物,那便讓自己拉著這幾人一起下地獄。
“教主,我上上下下查看了這破塔都不止十圈了,這里就一座破石塔,哪里像是有寶藏的樣子。還有那繡刀門,怎么還沒動靜,他們真會來人?”一直在折騰的高猛總算是停了下來,顯然他毫無發現,然后看著自家教主一副躺在樹上要睡著了的樣子,忍不住就高聲吆喝起來。
“有沒有的寶藏,來不來人,等晚上就知道了。”羅舒平靜的拋下來這么一句話,就不再開口。
“唉!小子你說說,這塔到底有什么秘密?你不是有那什么藏寶圖嗎?拿來我開開眼。”
羅舒聽著高猛在那里威脅著要看藏寶圖,他也在思量著高猛剛才的問題,今夜繡刀門的人會來嗎?
最后得出的結論是,他們必然會來,不但會來,而且還是唐狂親自帶著繡刀門的精銳過來。
因為唐狂或者說是繡刀門后面的人,非常需要這批傳說中的寶藏。
繡刀門背后是朝廷,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可就算是朝廷又如何。
朝廷,呵,若朝廷真能掌控江湖,也不就不會特意設立繡刀門了,甚至除了繡刀門這個大家都已經心照不宣的機構外,他們還暗中還布置下了不少其他眼線,可即使如此,這些年各個江湖門派勢力還不是一再膨脹。
繡刀門暗中動作越多,越是說明它背后朝廷并無對上江湖門派的自信。
事實上他們自己背后大把大把污遭事情處理都處理不過來。
就像這次的芽州水災,目前流出的明面上的消息,都是賑災的糧食是被一伙大盜給劫了。但這樣的借口也不過是一張遮羞布,騙騙那些消息閉塞的普通民眾而已,哦,也或許還能騙一下坐在最上頭的那位。可他們這些江湖人誰不知道誰,芽州壓根有沒有這么一伙能劫走大批賑災糧食的盜匪。
以前還只是層層盤剝,最后到底還是有些東西能到最下面的,但現在看起來是連最后一點臉面都不要了,水災的救濟本就扯皮了不少時日,好不容易朝廷愿意扣扣搜搜的拿出一些糧食來賑濟了,這次倒是膽大,某些人直接來個路遇大盜的名頭全部吃進自己嘴里。
目前官面上的消息一直在說會有第二批甚至第三批糧食運往芽州,可羅舒新得到情報卻是雖然朝內吵的不可開交,但不過都是形勢上的扯皮,最上頭的那位上次在群臣勸說
下出了錢,糧食卻沒能到芽州,他本就因為沒錢建新的別宮而心情不暢,又哪里肯再拿大筆銀錢再次購糧賑災。
主人沒錢,唐狂這伙走狗可不就被催逼的厲害,這寶藏他們是惦記了很久,謀劃了很久的,也是絕對不是輕易放棄的。
而羅舒此時的在思量的則是,他們孤鶩教到底要不要因為這寶藏直接對上朝廷,臨州天高皇帝遠,從很多年前其實朝廷對這里的掌控力就很是不足,過去十幾年鎮關候依仗自己的武力,和邊軍合作排擠的朝廷和江湖其他門派,讓他們幾乎在臨州沒有落腳地。
如今孤鶩教雖然還沒有當時鎮關候的勢力,但相比兩年前也不可同日而語了。
“取。”這是羅舒最后的決定。
不過在寶藏之前,最主要的還是引月花。
......
隨著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中秋之夜飽滿的那輪月亮也開始慢慢的爬上夜空。
本該是黑暗幽靜的山林卻也因為這灑落而下過于明亮的月色變的有幾分溫柔,連白日里看起來古舊而平凡的石塔在這樣的月色之下都顯現出了幾分神秘和秀麗來。
“教主這破石塔竟然真的有些蹊蹺。”石塔那邊高猛的聲音夾著內勁傳過來,他的嗓門本就不低,在加上還用上了內力催發聲音,別說羅舒這里聽的清清楚楚,就是更遠一些的地方,怕是也能聽見他的那大嗓門。
此時的羅舒依然還站在那片種著引月花的之前,雖然已經有月光灑落,但是這會兒這些那些雜草般的花依然還是耐性十足的保持原有的狀態,那些白尖尖樣子的花苞看上去也還沒有任何要打開的跡象。
不止引月花沒有開,繡刀門的人也還未出現,聽到高猛的喊話,羅舒沒多少多余的動作,可雷澤卻已經有些等不下去了。
“羅教主對夫人還真是上心,為了等這味藥,竟然連近在眼前的寶藏都要視而不見了。”雷澤見到羅舒好像沒見天上越發明亮的月光,一點探查石塔的跡象業務,只還等著引月花開,實在忍不住出聲嘲諷。
但這話聽到羅舒耳中卻直接笑納了,只淡淡的拋出一句:“好說。”
“再等下去月都要落了,月落之后再想尋線索就要等下一個中秋了。”雷澤繼續說道。
“雷五少主要目的不是為了復仇嗎,你仇人都還沒出現,急什么?”高猛雖然也著急,但這并不妨礙他看不慣雷澤這幅樣子,并出聲嘲諷。
雷澤藏在暗夜里的眼底狠毒之意洶涌漫溢,沒人,一直沒有其他人來。
他的仇人真就是孤鶩教!
他掃了一眼分立三處的孤鶩教三人,在心里不斷思量著怎么把他們聚到一起,剛才他用寶藏的名頭想要引羅舒過來石塔這里,可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的,他就是不過來,一直等在那凹地處等引月花開。
那么,山不就我,我就山。
想到此處,雷澤也邁步往凹地處走去。
就在此時,月光之下第一朵引月花漸漸舒展開了花苞。
“高護法,可要同去看看,這引月花開平常也是難見。”雷澤好像一點不在意剛才高猛的嘲諷,甚至還邀請他一起去看花。
就在此時,羅舒出聲了:“有人來了。”
第68章 一聽羅舒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