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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離開這處時,朱巖又特意側目留心看了那貓頭鷹一眼。在此之前他竟然完全不知道唐狂竟然還安排了這隱秘的“后手”。
......
而此時在石塔外,羅舒幾人已經眼睜睜的看著隨著那裂口完全打開,在一陣陣的煙氣中正有一個石柜被緩緩的頂了上來。
“出來了,出來了,教主,真有東西上來了。”高猛開始興奮的搓手。
“我們進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這會兒連蝶娘也是情緒亢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升上來的石柜,雖然之前雷澤已經說過此處很可能不是藏寶地,而只是藏著寶藏的另一個線索也不能阻止蝶娘開始腦補些金銀珠玉堆積如山的美好場面。
羅舒雖然臉上表情還能穩得住,但也一樣眼神發亮。雷澤更是眼里都開始泛出了一點淚光來。
“我們怕是還要等等才能進去。”隨著羅舒話音落下,幾人便看到遠處八道身影在快速逼近。很快八人就到了近前,然后把羅舒幾個團團圍住。
來人正是繡刀門幾人,因著煙氣上冒和下方機括的運轉的聲音有些大,幾人又心神全在塔內,竟然讓他們不知不覺到了目之所及處才察覺出來。
“羅教主著話說的不對,不是等等再進去,而是這里你們就不用再進去了,繡刀門辦事,閑雜人等請退散。”唐狂先是快速的掃了踏內從地下升起的那個石頭柜子,眼里閃過滿意的,接著就笑呵呵的向著羅舒說話。只看他那表情,倒似他是什么老好人一般,不過這說出口的話就實在不友好了。
“嗤!”羅舒一聲嗤笑,甚至都懶得回唐狂一個字。
“羅舒,你們孤鶩教真的要與朝廷為敵?”見到羅舒這個反應,唐狂刷的拉下了臉冷下了神色,他踏前一步抽刀而出,極是氣勢逼人。
“你我都心知肚明你今夜為寶藏而來,不過繡刀門想要截胡,那就要你唐狂用手上的刀和我說話了。”羅舒手里的長劍也出了鞘。
“大膽。”唐狂一聲爆喝:“你孤鶩教行事邪妄背逆,在江湖上早有魔教之名,十幾年前你們自行隱匿,朝廷和武林正派本著著慈悲之心才放了你們這些魔教余孽一條生路,沒想到這兩年你孤鶩教卷土重來卻依舊死性不改,先是為了什么莫須有的寶藏對雷家上下幾十口人趕盡殺絕。后又與相思坊爭斗不休擾,讓臨州百姓苦不堪言,今日我繡刀門為了朝廷臉面和臨州百姓,也不得不對你們出手了。”
唐狂這睜眼的瞎話卻是說的冠冕堂皇,屎盆子是一個又一個的往孤鶩教頭上扣。
而此時全家被趕盡殺絕的苦主的雷澤,已經是全身難以克制的輕微顫抖雙目充血赤紅一片,而那雙赤紅的眼正死死的盯在唐狂的刀上。
他的顫抖不是因為懼怕,而是因為已經恨到了極致后無法壓抑的身體本能反應。
他看過雷家人身上的傷口,其中有一道傷口讓他印象深刻的仿佛已經刻入了骨髓,那傷口淺薄的幾乎只有一線,就像是有一片葉子在人喉頭上輕輕的劃過,而下一秒,那極輕薄的葉子就取了人的性命。
要劃出那樣的傷口,只要還是有點常識的人便能夠推斷得出,那兇器氣必然極薄極利,而此時握在唐狂里的,就是一柄刀刃輕薄如葉的刀。
雷澤心里所有的猜測和猶豫不定,終于在今夜有了答案。
第70章 只看到那柄刀,雷……
只看到那柄刀, 雷澤就明白了一切的答案。他忘不了家人頸間細如紅線的那傷口,也忘不了第二日他站在雨中隱藏與人群,看著家人的尸體被一具具搬出, 而那極具特色的傷口卻被尋常切割上取代時,那種憤恨無力又怒火中燒的心情。
而此時,當一切有了真正有了答案之后, 雷澤在家破人亡的這兩年里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內心有種難以言喻的平靜,因為他確定今晚一切都可以在這里終結了。
作為在場武功最低的一人,此時的雷澤安靜的像是一個影子, 他什么都沒說,也沒有任何的動作,他只安靜的站在一邊看著事態的發展。
他不是什么非要自己手刃仇人的二愣子, 他只需要唐狂還有繡刀門的這些人死,若羅舒三個能利索的把他們殺盡, 他求之不得。可若是羅舒等人不敵, 那他也做好的最壞的打算。
不過......羅舒不是說有十一人嗎, 為何眼前來圍堵的只有八人?
“羅舒,我勸你袖手伏誅,那我還能考慮只追究你這首惡罪責,念在孤鶩教下面那些普通教眾不過是被你蠱惑的可憐人, 我或可考慮放他們一條生路。”
那邊唐狂還端著姿態在扯一些冠冕堂皇的廢話, 若此時是在大庭廣眾, 那這些話是必然要說的, 可此時不但是深夜而且還在深山之中, 除開一個可說是無關緊要的雷澤外,周圍就只有孤鶩教和繡刀門的人,唐狂這番做派就顯得很是多余了。
唐狂話說到此處, 就連六道中性格比較急躁的修羅道都不由的向他投去一個略含詫異的眼神,他有些想不明白,這雙方都如此劍拔弩張了,直接動手便是,何以門主還要說這一籮筐的廢話?
難道門主是戰前攻心,為了激怒孤鶩教的人,讓他們被憤怒沖昏頭腦在交手時亂了心緒?
視線又轉而投向孤鶩教的護法高猛,他此時臉色青紅交錯,一雙眼睛瞪的大如銅鈴,因怒氣上涌而須發皆張,甚至連吐息聲都重了幾分,如此情態簡直像是像是一只正欲擇人而噬的猛虎。
高猛這樣子倒好像正是證明了修羅道的猜想。
“格老子的王八崽崽,要動手就快動手,唐狂你這賊狗屁是放給哪個聽!”高猛終于決定不再忍耐唐狂的逼逼叨叨,他一揮手中重刀,在強勁內力激發之下,厚重的刀鋒瞬間帶起一片罡風,那風起裹挾著他腳下山石一起激射而出直直撲向以唐狂為首的幾人面門。
雖然是含怒出手,但到底也只算是試探佯攻,對面幾人齊齊揮刀,兩邊內勁對撞間,被罡風帶起的碎石瞬間在半空中碎成齏粉,除了給彼此鋪上一些塵土外,兩邊都可說是毫發無傷。
但這邊揮刀的只高猛,繡刀門那邊接招的可是三人,說到底只論武功的話,還是高猛勝一籌。
試探之后,高猛正要縱身而起揮刀直上,卻被羅舒一個抬手略阻了阻。
“唐狂你說這么多廢話,不會是在等人吧?”從剛才唐狂開始大篇大篇給孤鶩教羅織罪名開始,就一言不發的羅舒這會兒卻忽然出聲。
“也是,只憑你們八人想要留下我們三個,可是不夠啊,所以,是請了哪方外援?怎么,你們的外援還沒到?”羅舒臉上浮現出對外很少用的到戲謔神情。
明明在唐狂他們還在外圍時,他就早已經察覺另有三人藏匿,這會兒卻故做不知的調侃。
唐狂的臉色猛然間變得非常難看。
明明是付了大筆定金請了人,明明之前還在配合他們做出合圍之勢,但此時他們八人已經和孤鶩教正面對上了,他重金請來的三寸谷那三個殺手卻還不知藏匿在何方了,唐狂臉色能好看才怪。
臉上變的難看的不止唐狂,還有繡刀門的其他七人。羅舒這一句挑破才算是真正的攻心。
今晚的一切布局全都由唐狂一人掌控,剛才沒見到那三個殺手現身,他們只以為他們是治安唐狂示意下暗中埋伏,可如今被羅舒這么一說,就讓他們不由的懷疑,三寸谷的人是不是故意不出現的。
他們不是按照唐狂的計劃暫且藏匿起來等待時機,而是他們在等一個兩敗俱傷的時機再出手,或者,他們真的打算出手嗎?
這邊疑心剛起,偏偏蝶娘還順水推舟的繼續火上澆油。
“臉色這么難看,難道真的被我們教主猜對了,我們羅教主還說,聽輕功路數,你們雇傭的是三寸谷的殺手?”見到繡刀門幾人的神情,蝶娘自然不會錯過這個補刀的機會,直接表示繡刀門的動靜其實早已經被他們察覺。
“對了,江湖上關于三寸谷的小道消息,你們不會沒聽說過吧三寸谷奪命簽上的半步大宗師都是老死的。”蝶娘繼續笑盈盈的擾亂對面的情緒。
江湖傳言,三寸谷殺手的成功率幾乎是百分百,因為沒有九層以上的把握,他們基本不會出手,所以若遇上目標是宗師級別以上的高手,三寸谷殺手的應對方案就是埋伏,埋伏到目標露出必死的破綻。
在這方面他們是極為有耐心的,有耐心到有些時候買兇的雇主都死了,目標卻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