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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話音剛落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道紅影一閃而過,最中間那張原本還空著的椅子就已經坐上了一個一身紅衣卻冷如霜雪的男人。
“那晚在畫舫上陸散好像沒這么冷啊!”沈如妤一邊看著滿場江湖人開始又一輪的寒暄一邊在心內嘀咕。
有人喜歡交際喜歡花花轎子人人抬,自然也有人來參加這武林大會不是為了交朋友來的。況且這會兒時間已經接近午時,某些早早到達的人就更加看不慣他們這些人搞虛頭巴腦的排場。
這不,已經有頭鐵的人跨步而出:“諸位掌門,敢問我們這武林大會可否開始了,江湖貼里說的絕世神兵和千兩黃金又該如何兌現。”
首先說話的是一個青年刀客,只看他的年紀和他那渾身毫不收斂的鋒銳刀意,就可知道這是一個極有天賦且心高氣傲的年輕人,也難怪他會第一個出來打破現場這友好而無聊的交際場氛圍。
“哈哈哈,若老夫沒看錯這把刀是斷影?”千刃山莊的人在兵器還是很有研究的,木隨生一眼就看出了這年輕的刀。
“那閣下想必就是被稱為棲峽第一刀向晨了,不要著急,我千刃山莊說出去的話定然不會食言,這次的武林大會只要能進前三的,就可進我千刃山莊的武庫任選一把兵器,其中也包括了千刃山莊第一代莊主溫熔的的遺作,當然若武庫里的兵器都不滿意,也可定制,山莊里所有鑄劍師任選,并且確保品質在名品之上。”
他沒有提黃金該如何兌現,畢竟聚財樓樓主在這里坐著呢。
“既然如此,何不趕緊開始。”向晨一揮手中刀,很有些迫不及待的模樣。
緊接著又刀尖一點指向擂臺之上:“這白布之下擺的是尸體吧,武斗都沒開始先把尸體擺上了,這不是上趕著給大家找不痛快嗎?”
“在武林大會開始之前,我繡刀門還有一件事要辦。”這次站出來的是繡刀門的鐵拳老人。
“諸位請看。”他手上一抖,抖開一幅染血的絹帕,絹帕上面密密麻麻的排著近百枚牛毛細針。
在眾人正覺不明所以的時候,他左手虛揮,身后就有一個繡刀門弟子跳上擂臺,那張蓋了一上午的白布終于被掀開,正如大家猜測的一眼,這白布之下的是排成一排的七具尸體。
“嘔!天殺的......”
“格老子的!”
“娘勒!”
隨著白布被掀開,下頭頓時響起了一片嘔吐聲夾雜著罵爹罵娘的聲音。
今日這些尸體蓋在白布之下放在臺上這么久一直沒有多濃重的尸臭,原本都以為白布之下是新死之人,但沒想到是味道不重是因為他們被用了某種特殊的藥物,但其實里面有好幾具尸體已經高度腐爛。
驟然面臨如此視覺沖擊,就是那些看多了生死的老江湖都被惡心的不行,更別說那些新秀們了。
沈如妤看了一眼就被羅舒伸過來的手迅速擋住了視線,即使如此她還是看見了不少,此時只覺得感覺胸口一陣翻滾,想吐又吐不出的堵著難受。
羅舒連忙扶著有些腳軟的她,雙眼視線如刀的刺向鐵拳老人,不過這時這種想要殺人眼神看向鐵拳老人的人實在不少,羅舒這一閃而過的殺氣混在人群里他竟是毫無察覺。
“鐵門主,你......你這也太不講究了。”看到如此場景,就算是作為盟友參與了大部分計劃的木隨聲都不由出言指責。
觀禮臺上其他人雖然沒有發話,但都臉色不太好看,特別是不老寺的空慧大師更是緊閉雙目不斷默誦往生經。
“哼!”對于鐵拳老人卻只是冷哼一聲,看都沒有看木隨生一眼,可以說是很不給面子了。
東側不知何時出現的溫獨劍站在幾個千刃山莊的弟子之前,他身后的弟子們正在為鐵拳老人這般不給木隨生面子而憤憤不平,但溫獨劍本人臉上倒是一派平靜。
看著溫獨劍過分平靜的臉色,漸漸的這些弟子也都閉上了嘴。
“看來溫獨劍在千刃山莊還是要比木隨生有威信。”好不容易壓下了胸口的嘔吐欲望,雖然身體還有些發軟的被羅舒半扶著,腦子卻已經快速收集信息并轉動起來了。
“看看這些人還有我手上的透骨針,這就是孤鶩山魔教的手段。如今魔教得了寶藏又乘著臨州不穩大肆擴張實力大漲,之前還只在臨州行事,近年卻越發猖獗的在各地為所欲為。諸位單單這幾具尸體就受不住了?那日后若被那魔教盯上,能不能留全尸可都還兩說呢!”
鐵拳老人毫不顧及場內眾人的臉色,正在慷慨激昂的一邊威脅一邊嘲諷。
“他腦子沒問題吧?他不會覺得拿尸體震懾一下然后隨便給我們套個罪名,就能一呼百應讓這些人給他做馬前卒吧?”沈如妤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大概是老方法用習慣了,幾十年前,他們就是用差不多的手段把我們孤鶩教打成魔教的。那幾具尸體里就有我們出城跟蹤的那三人。”羅舒向沈如妤提醒道。
“還真是會廢物利用,可惜他怕是不能如意。”眼神掃視一圈,沈如妤如此說道。
果然,在場江湖人的反應根本不如鐵拳老人預想的那般群情激奮。他也根本不像多年前他的長輩那般一呼百應。
“怎么凈耽誤事兒,看著臺上那些晦氣玩意兒老子可膈應一上午了,現在更膈應了,我都不想上那擂臺了。”
“這位大哥說的是,我們這來參加武林大會的,一則是為了和江湖上的好朋友們聚一聚,二則是為了和各位好漢的過過招漲漲見識,可這擂臺上擺了這些.....的確晦氣。”
“孤鶩教的勢力的確越發往南邊蔓延,且他們一貫行事狠辣,這商議商議應對之策也好。”
“商議個屁,江湖人江湖死,這一年到頭死的人還少了,技不如人有什么好商議的。”
“咱們名門正派,做人做事自然是要講的是一個鋤奸扶弱江湖道義,這位兄弟如此說話和那些魔教邪道有和區別?”
“就是就是。”
“你一身正氣你上前自動請纓去替臺上繡刀門的料理麻煩啊?”
“就算孤鶩教來南州,該擔心的也不是我們這種家無恒產的浪子啊,今朝有酒今朝醉,傷腦筋的事情還是讓這些大門大派的自己去煩惱去吧。”
“......”
眾人議論紛紛,說什么的都有。
看著臺下亂紛紛的樣子,上頭還站著的鐵拳老人臉色開始變得不好,顯然目前這江湖輿論并未按照他們預期的方向走。
陸散倒依然是全身結冰了一般的冷冽模樣。
已經回復狀態的沈如妤略帶得意的看了羅舒一眼。
羅舒眼神寵溺又驕傲的給她比了個大拇指,心內暗贊:“夫人事先的安排果然沒錯。”
沒錯,他們在參加武林大會之前當然是做了不少安排的,在猜測到這次的武林大會極可能是沖著孤鶩教來的后,沈如妤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某些人又要玩潑臟水嫁禍的老一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