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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上學以后,兩人很少有獨處時間。
大多都是在無人的地方偷偷抱一下,交換一個短暫而滾燙的吻,便得迅速分開。
蘇月白有時會不自覺地打量她,似乎在反復掂量她每一句話的真偽。
出于安全考慮,兩人并沒有多少幽會機會。學校人多眼雜,家里父母的項目已經忙完,工作時間比較穩定。頻繁外出更會引起懷疑。
這天中午放學,兩人繞了遠路,來到回家途中一條僻靜的小巷。墻壁爬滿老藤,四下無人。
兩人對視一眼便深深地吻了上去。蘇月白撫上她的后背,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蘇月清手指穿進他柔軟的黑發,舌尖柔軟又纏人。
吻得纏綿而用力,仿佛要補足最近缺失的親近。
分開時,彼此呼吸都有些亂。蘇月清臉頰泛紅,眼睛水潤潤地望著他。他用拇指擦過她微腫的唇瓣,低聲說:“該回去了。”
“嗯。”她乖乖應道,挽著他的手臂走出小巷。快到小區門口時,又自然地松開,恢復了一點距離。
午餐是簡單的三菜一湯。餐桌上的氣氛看似平常,卻隱約有些不同。
蘇月清不再像以前那樣,理所當然地使喚哥哥夾菜或是纏著他說學校趣事。蘇月白也保持著一貫的安靜用餐,偶爾回答父母關于學業的問題。
他們之間甚至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交流僅限于必要的對話。在蘇父蘇母眼中,這不過是因性別意識覺醒而產生的微妙隔閡,再正常不過。
父母回房午休后,房子里安靜下來。
蘇月清在自己房間坐了一會兒,聽著門外的動靜。確認主臥的門關緊了,她才輕手輕腳地走出來,來到哥哥房門前,沒有敲門,只輕輕擰動門把手。
她推開一條縫,探進半個小腦袋。
蘇月白正半靠在床頭,手里拿著一本厚重的書。聽到聲音,抬眼看過來,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蘇月清閃身進來,隨手關上門。
她踢掉腳上的軟底拖鞋,爬上床,扯過他的空調薄被蓋住自己,然后側過身,將腦袋枕在他肩上,目光落向他手里的書頁。
“在看什么?”蘇月清問。
“《哥德爾、艾舍爾、巴赫》。”他答道,將書側了側給她看,“討論自指、遞歸和形式系統。”
蘇月清皺了皺鼻子:“這有什么好看的。”對于極其嚴謹的數理邏輯,她掃了幾行便覺得頭暈。
她拿過他放在旁邊桌面的平板,熟練地輸入密碼解鎖——是他們的生日組合。點開視頻軟件,在歷史紀錄片分區里翻找。
“哥哥,陪我看歷史吧。”她選定了一部系列片,將平板擱在兩人膝蓋上。
“嗯。”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手攬著她的肩,目光也隨之投向屏幕。
他知道蘇月清除了偶爾的繪畫興趣,從小便酷愛歷史。戰爭史、人物傳記……每次學完課本的內容,她總會去搜羅更多繁雜的細節和背后的脈絡。
此刻屏幕里正播放著關于二戰時期歐洲戰場的紀錄片。她一邊看,一邊壓低聲音和他討論:
“你看這里,盟軍的后勤補給線其實比德軍想象中脆弱多了,如果不是那個情報失誤……”
蘇月白能理解她的思路。但他對歷史的興趣遠沒有她這么濃烈。對他來說,必要的知識點掌握后,這些涉獵則更偏向拓寬視野、鍛煉思辨。
他記得妹妹房間里那個書架上,堆滿了各種人物傳記和歷史專著,從凱撒到丘吉爾,幾乎成套。
他順著她的話題,陪她聊下去。
蘇月清問題“哥哥,你最喜歡哪個歷史人物?”
蘇月白想了想,選了一個最穩妥的答案:“諸葛亮吧。忠誠、智慧、鞠躬盡瘁。”
“我就不喜歡,”蘇月清說,“我最崇拜撒切爾夫人。”
“你想從政?”他半開玩笑地問。
蘇月清眼睛亮亮的,回答得天真又直接:“嗯,我想當獨裁者。”
蘇月白看著她,心里微微一動。也許那七年的童年分離真的給她造成了巨大的不安全感,甚至導致了些雛鳥情節。
“等我上位了,”蘇月清仰著頭,像是認真規劃,“你就當我男寵吧。”
蘇月白失笑:“拒絕。”
“為什么?”她鼓起臉頰。
“因為那樣會有很多人反對你。”他語氣平靜,眼神卻帶著一絲促狹,“而且,我可以幫你研究化學武器對付反對派,這比當男寵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