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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然,你靠近點,我有話對你說?!?
林蕎忽然上前一步招招手,示意顧星然彎腰把耳朵趴過來,顧星然當即警惕地看她一眼:“你又想干什么?我可警告你,不許再摸我腦袋了!”
稍微頓了下,他又補充道:“也不許打我臉!”
林蕎只是催促:“趕緊的吧,別墨跡?!?
顧星然皺皺眉,這才不情不愿的把臉靠過來,他知道林蕎是要因為江彥的事罵他,這人是濫好心,估計現在還在心疼自己那外甥吧,呵,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干得漂亮!揍得好!就該讓他丫的長長記性!不發火還真把我兒當hellokitty???!”
顧星然:“?”
他傻眼了。
等他回過神來,林蕎已經朝著門口去了,走了幾步還回頭沖他挑了下眉,滿眼狡黠。
嗯!學的新語句終于用上了!
顧星然睫毛微顫,耳垂有點紅,意識到自己嘴角有上揚的趨勢,立馬反應過來壓下,裝模做樣地板起一張臉。
切,他才不開心呢,林蕎怎么想的關他什么事。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別墅,這次沒人迎接他們,院子里空空蕩蕩,剛才帶他們來的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索性他們也不麻煩別人,自己步行離開別墅,朝著大路那邊走去打車。
別墅區這邊的人很少,道路寬闊干凈,天色開始暗了下來,周圍別墅里的燈也一盞盞打開,少男少女背著書包沿路邊走著,腳步愜意,或許是剛才林蕎站在了顧星然這邊,他偷瞄了她一眼,破天荒地沖她搭了幾天以來的第一次腔。
“見到你妹,開心了?”
林蕎驚訝地看了眼顧星然,后者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看你開心我很不爽,就隨口一問,不想回答你就別回答?!?
林蕎差點被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逗笑:“喂喂,我還沒說話呢,你這么著急解釋干嘛?!?
隨意調侃了顧星然一句,林蕎望向前路回憶道:“嗯……怎么說呢,是挺開心的,但也沒想象中的那么開心,或許是因為間隔時間太久,家里讓我沒了那種熟悉感,媽媽不在,思娜也變了許多,我有點不習慣。”
顧星然冷哼一聲:“不是你不習慣,是林思娜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
林蕎無語:“又來了,你對她意見可真大?!?
顧星然不服氣:“我又沒說錯,能把江彥養成那種小人的家長,會是多光明磊落的人嗎?”
江彥一家都不喜歡顧星然,顧星然當然也就不喜歡他們,從小他就對這個小姨沒太深的感情,以前他還會客套客套,自從他媽離開了,他連小姨都沒再叫過。
這次林蕎保持沉默,一句話都沒再說,或許應該說,她根本找不到理由反駁顧星然,如果江彥是性格有缺陷,又或者像顧星然一樣叛逆脾氣差,她都能找出一句青春期的借口來解答。
可偏偏江彥的作風與這些都無關,那些暗搓搓使出的陰招要說沒有長輩潛移默化的影響,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在林蕎的記憶里,她妹妹完全不是這樣的人,以前思娜可膽小了,甚至連打雷下雨天都會害怕,每到這個時候思娜就會跑過來縮進她的被窩里,比起媽媽,思娜甚至更依賴她,她們兩姐妹的感情一直很好。
畢竟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妹妹,林蕎不可能因為一個單純的照面,顧星然隨口的一句話,就把對思娜的印象全推翻,她現在對妹妹來說就是個陌生人,對陌生人警惕點也說得過去。
兩人恰好走到了大路,林蕎站在路邊一邊招手打車,一邊道:“算了算了,先不想那么多了,我們還要抓緊回學校去呢?!?
顧星然懵了:“回學校?回學校干嘛!”
林蕎理所應當地答:“去上晚自習啊,老師今天布置的作業還沒寫呢。”
“噗,這年頭誰還寫作業??!”顧星然很不屑,“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去?!?
“嘖嘖,那好吧?!绷质w雙手往胸前一架,自顧自的嘟囔起來:“那我只能去告訴顧知洵你放學約架外加揍了江彥的事了?!?
顧星然:“……”
他猛地扭頭,兩眼冒火地盯著林蕎:“你又拿我爸威脅我是吧!我告訴你我誰都不怕——”
“我就讓他淺淺扣你兩個月零花錢好了,也不知道不能上網不能打游戲不能唱k的感覺怎么樣,一定很可憐吧?”
顧星然狂傲地吼聲戛然而止。
什么!扣兩個月零花錢?這不要了他的命嗎!
顧星然平常對待小弟拽是拽,但出手一向很大方,請客上網吃飯都不在話下,畢竟那也沒幾個錢,再說他都習慣兜里隨時揣幾個子了,一下子一毛不給他,他不僅自己沒錢花,在小弟那邊也抬不起頭來。
好狠毒的人!一下子就抓中了他的命脈,連他爸都沒用這招威脅過他!偏偏顧星然還知道,林蕎的話他爸百分百聽,她說斷零花,他爸就一定給他斷零花。
該死的,他怎么一下子變家里金字塔的最底層了!
林蕎果然還是那么討厭,他就不該給她好臉色看!
在心里忿忿地吐槽了一通,顧星然才怒氣沖沖地一揮手招了輛出租來,上了車咬牙切齒的跟司機說:“去南城高中!”
司機對這大小伙子一副要去揍人的神情莫名其妙,但還是照做了,把車開向南高,坐在后面的林蕎則掩嘴偷笑,跟她斗,顧星然還嫩著呢。
這才剛剛開始,以后有他苦日子受的,這大學他必須要考上!
兩人再回到學校的時候是七點半,晚自習已經開始了好長一會,操場上只亮著幾盞燈,打眼望去黑乎乎的,而教學樓內則燈火通明,所有班級的燈都亮著,整個校園都靜悄悄地。
他們從后門回的班級,部分同學看到后小小地吃驚了下,但很快就又收回視線投入進學習中,與平常班里鬧騰的時候不一樣,會認真上晚自習的都是胸懷大志的好學生,沒那么多八卦的心思,投入地學起習來都很專注。
南高的晚自習不是一直有老師在班里的,坐班的老師會同時管著好幾個班,偶爾才來管管紀律,基本全靠同學們自覺。
悄沒聲地坐到位置上,林蕎也催促著顧星然拿出了今天發的卷子,她則是從書包里掏出自己記作業的小本子,放在了兩人桌子中間,方便顧星然也看到,她知道他不可能記這些東西。
一要學習,顧星然真是一百個不情愿,但無奈林蕎的威脅太管用,他還是硬著頭皮開始做題,雖然上高中前他成績不錯,但畢竟這三年都沒好好學習,他落下的功課有一大節,做起題來跟做天書一樣,旁邊的課本都要翻出火花了。
林蕎沒比顧星然好多少,她讀書時的課本跟現在不同,每一科都有新編進來的內容,她以前成績再好,遇見不會的數學題型,從未學習過的文言文和古詩詞,該不會還是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