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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沒有向我一樣遷怒,依然堅強(qiáng)地給我打氣:“所以要堅持活下去啊!”
“這又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們都出不去,在這里遲早會被冷死的,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可能身體都僵硬了。”我回憶著推理小說和電視劇里的類似情形,苦中作樂道,“不過低溫對尸體保護(hù)有幫助,至少我不會腐爛,還能保住一張漂亮的臉。”
柯南這個小鬼好像真的知道怎么說服我了,因為他沒有再說想辦法出去的事,而是順著我的思路說道:“那就更不要哭了啊,不然只能留下一張紅腫著眼睛的臉,小想姐姐肯定接受不了吧?”
好吧,他贏了。
我安靜了一會,又問道:“小孩子的身體在這種環(huán)境可以堅持久一點嗎?”
柯南果然知道答案:“不一定。小孩子只是基礎(chǔ)體溫高,但抵御寒冷的皮下脂肪很薄。”
“所以只要多穿點就好了吧。那等我死了,柯南把我的衣服都脫下來裹在自己身上吧,畢竟不可能抱著尸體取暖。”我的語氣平淡,叮囑道,“這樣也許能夠撐得更久一些,熬到被人救也說不定。”
可能這番話太嚇人了,柯南的語氣嚴(yán)肅得都不像個小孩子了:“小想姐姐!就是事情糟到無可再糟的地步,總還是有路可以走的!”*
都到了這種關(guān)頭,我可沒有多余的心情去聽心靈雞湯,也沒有多余的好奇心去了解這孩子的書單。
當(dāng)然,我也沒有再和他爭執(zhí)。
我把用來綁頭發(fā)的絲帶解下來,披散的頭發(fā)也聊勝于無地保溫了些。
這條絲帶還是在出行前特意去買的呢,就想今天能以最漂亮的狀態(tài)出現(xiàn),萬一遇到工藤前輩也說不定。
算了,以最漂亮的狀態(tài)死掉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把絲帶纏在柯南的手腕上,恰好包住那道被我失手弄出來的劃痕,認(rèn)真道:“這就算是我的遺物好了,柯南要帶著我的份撐下去啊!”
柯南可能已經(jīng)被我的情緒轉(zhuǎn)折弄得暈頭轉(zhuǎn)向了,也顧不上節(jié)省能量,張口就是一連串的話:“小想姐姐!剛才你還說媽媽知道死訊會傷心,而且、而且死了如果沒有衣服也會很丑啊!還是漂漂亮亮地活下去才更好吧!”
“什么啊,就算是尸體我也是最漂亮的那具!”
勝負(fù)欲和愛美的天性讓我率先反駁了這句,之后才說道:“能活當(dāng)然更好啊,可是人也要接受死亡吧。再說了,如果我能稍微給柯南提供一點點溫度,那也不算毫無意義吧!不過千萬不要給柯南造成什么心理陰影才好,也不要有任何負(fù)擔(dān)。”
地下酒窖一點雜音都沒有,所以我清楚地聽見了柯南的嘆息聲。
“姐姐不是來找新一哥哥的嗎?”柯南說起我白天就交代過的事情,“其實我認(rèn)識新一哥哥,如果能從這里出去,我就把聯(lián)系方式給你。”
“所以要努力——”他的話說到一半,兀地轉(zhuǎn)折,驚訝地喊了一聲我的名字,“小想姐姐!”
我被他嚇了一跳,差點要以為是這里有什么蟲子:“怎么了?”
“絲帶在飄。”柯南那雙明亮的眼眸緊緊盯著手腕上垂下的絲帶,沒一會就扭頭看向我,“有風(fēng)!”
這間屋子昏暗到不行,至少我沒有這么敏銳的觀察力。但我還是相信了他的話,也調(diào)動我僵住的思維轉(zhuǎn)了轉(zhuǎn),回答道:“這里還有一個門?”
柯南已經(jīng)行動起來。
他從我的懷里離開,目的性極強(qiáng)地走到貼墻的位置,然后蹲下來敲了敲。
是一個通風(fēng)口。
因為光線的原因和周圍墻面融為一體。如果不是那點微弱的風(fēng),根本不可能被發(fā)現(xiàn)。
擋板「哐」的一聲砸在地上,窄小的入口展露在我們眼前。
最多只能容納體型幼小的孩子通過。
朝里望去一片漆黑,沒人能猜得準(zhǔn)通向哪里。
但柯南不假思索往里鉆:“我去看看。”
我沒有阻止他,同意道:“試試吧。”反正留在這里也是死路一條。
“別灰心啊,小想姐姐!”
他的語氣又焦急起來:“相信我,我一定能救你。千萬要堅持住啊!”
暗戀の篇章十三
53
酒窖里真的太冷了。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沉沉浮浮,視線忽明忽滅。
我好像聽到了柯南的聲音,很著急地喊著我的名字,「kokoro」在他的頻繁發(fā)聲中只剩下前面的音節(jié),然后變成了「可可姐姐」。
讓一個孩子為我擔(dān)心成這樣也太不合適了,我勉強(qiáng)睜開眼睛,難以聚焦的視線從他的臉上掃過,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色塊。
可不知道是我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幻覺,還是我到了這種時候都惦記著過來北海道的目的,我竟然仿佛看到了工藤前輩的身影。
光線涌進(jìn)來,幻影褪去,我看清了跟前孩子的臉。
最后留在我視網(wǎng)膜上的是柯南慌亂的神情。
54
我覺得自己是被警笛聲和各種喧鬧聲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