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夢的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宅的露臺正對著陰云密布的泰晤士河,冷風卷著水汽撲面而來。
林知阮低頭看著指間那枚象征至高黑暗權力的“叁蛇”指環,它在昏暗的月光下閃爍著幽冷、貪婪的光。這不僅僅是一枚戒指,它還是一個遙控器,掌握著林柯體內那個隨時可能爆發的“野獸”,掌握著這個男人全部的尊嚴與理智。
只要她想,她可以隨時讓他變成一個只會匍匐在自己腳下求饒的奴隸。
“按下它,阮阮。”林柯就站在她身后,他沒有穿上衣,后背那道被劃爛的紋章傷疤在寒風中微微泛著青紫色。他的眼神里透著一種近乎自毀的病態,“只有掌握了控制權,你才能在這座地獄里感到安全。這是我給你的,最后的‘投名狀’。”
林知阮的指尖在那個紅色的感應按鈕上輕輕摩挲,那種微弱的電流感順著指腹直抵心臟。她轉過身,看著這個為了她殺回倫敦、為了她不惜把自己變成怪物的男人。
“林柯,你覺得我需要這個來獲得安全感嗎?”
林知阮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她當著林柯的面,緩緩褪下了那枚沉重的指環。
“我不要做什么主母,也不要控制一個喪失理智的野獸。”她上前一步,赤裸的雙腳踩在冰冷的露臺石磚上,雙手捧起林柯那張冷峻得近乎麻木的臉,“我愛的是那個在公海的游輪上跪在我面前哭的林柯,是那個在祭壇上抱著我說我是你唯一歸宿的林柯。”
林柯的呼吸猛地一滯,眼底的瘋狂在這一刻出現了劇烈的晃動。
“兩家人用這個紋章控制了你叁十年,把你變成了他們手里的刀。但我不需要刀,我需要的是我的愛人。”
林知阮沒有任何猶豫,猛地揚起手臂,將那枚足以讓無數人為之瘋狂、代表著整個組織權力的指環,用力擲向了深不見底的泰晤士河。
“噗通——”
一聲輕微的水響,瞬間被滾滾的河水吞沒。
那一瞬間,林柯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撐,整個人脫力般跪倒在林知阮面前。他死死抱住她的腰,將臉埋在她溫熱的小腹處,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那些所謂的“頻率”、所謂的“控制劑”,在指環入水的剎那,仿佛也從他的靈魂深處被生生拔除。
“阮阮……阮阮……我的寶貝……”他像個溺水者終于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林知阮溫柔地撫摸著他的發絲,淚水滑落,滴在他冰冷的脊背上,正好落在那道丑陋的傷疤中心。
“林柯,我們回家。沒有于家,沒有組織,沒有紋章。只有我們。”
那一夜,倫敦的霧氣散了大半。在老宅的主臥里,沒有了任何道具和懲罰,林柯用一種從未有過的、極其溫柔而虔誠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林知阮。
他在她體內緩緩律動,每一次結合都像是靈魂的縫合。沒有暴戾的沖撞,只有交頸長嘆的纏綿。在這場持續了叁年的血色迷霧后,兩個破碎的靈魂,終于在泰晤士河畔的黎明前,迎來了真正的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