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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予燒得迷迷糊糊,意識在現(xiàn)實和幻覺中沉浮。
噩夢纏身,她被嚇得魂飛魄散,赤著腳,跑出了房間。
宋知予在偌大的房子里尋找,最后在陽臺找到了邢燃。
他站在那里,背對著她,身影融入沉沉的夜色里。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孤寂的背影,他正在抽煙,指間的煙頭明明滅滅。
宋知予就那么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后站定。
眼淚無聲的流著,混合著臉上的虛汗。
邢燃聽到窸窣動靜,掐滅了煙,轉(zhuǎn)過身。
當(dāng)他看到她光著的雙腳,眉頭下意識的皺了起來,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贊同。
他沒有開口訓(xùn)斥,也沒有像普通父親那樣,立刻彎腰去安慰這個正在哭泣的孩子。
他就那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沉靜,語氣永遠是那樣淡淡的,疏離的,“怎么?”
那口吻,永遠這么冷。
像一塊冰。
宋知予吸了吸鼻子,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不敢像其他女孩那樣,嬌俏的叫他一聲爸爸,撒嬌說著她怕。
她甚至不敢直呼自己的名字,只能用第三人稱,帶著一種接近卑微的討好,伸出手臂。
“干爸,抱抱,宋知予做噩夢了。”
她都不敢說,“我做噩夢了。”
宋知予總覺得那樣叫自己,別扭又生分。
她羨慕她的朋友可以肆無忌憚的向父母撒嬌,可以親昵的叫著迭詞小名。
但她知道,她的干爸不是那樣的人。
他冷漠了這么多年,像一座無法融化的冰山。
果然,她伸著手臂,等了許久,他都沒有任何動作。
他就那么沉默的看著她,眼神深不見底,仿佛在審視,又仿佛在抗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