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晝夜輪轉(zhuǎn),這地方仍舊無人問津。
三日已過,他沒來。
侍女低順著眉眼為姝蓮綰發(fā),冷不丁挨了一巴掌,絲毫沒有驚訝,只是熟練地下跪,仿佛感受不到一絲疼痛和屈辱,姿態(tài)低入塵埃。
“跟著我委屈你了?”
慣來任勞任怨的靜平,一個勁地將背脊彎的更低。
從前跟過的好些人家教會她最刻骨銘心的道理,一是不多管閑事,二是服從。
她只用做好這兩件事,就能很好的活下去。
姝蓮一肚子怨氣無處發(fā)泄,見她這樣惱火更甚。她用力地捏起她的下巴,涂著朱色蔻丹的指甲險(xiǎn)要陷入三分皮肉,“把頭抬起來!”
她僵著脖子仰起臉,眼珠子仍黏在地底。
“看我,我叫你看我啊。”
尖銳刺耳的女聲幾乎要刺破靜平的耳膜,她毫不意外地想——這個女人終于瘋了。
沒有多少莫名被打的哀怨,只因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一只囚籠中的病鳥計(jì)較。她可憐她,沒錯,哪怕地位懸殊,她依舊覺得她很可憐。
她曾伺候過像她這樣的女人,依靠男人不靠譜的寵愛過著不長久的好日子,色衰就愛馳,甚至難得終老。
這一日她盼了很久,不是見不得人好,只是她在等一個既定的結(jié)果。
她沒有別的事可做,滿足了吃喝便是想男人。只可惜這里唯一有資格占有她的男人并非是會為了女色就荒廢正事的男人。
“你——”她許是一下氣狠了,眼前黑蒙,什么也看不清了,幸虧靜平及時起身扶穩(wěn)了她。
靠著她柔軟的身子,她緩了好半天,丟了的魂才勉強(qiáng)回來,“對不起...我到底是怎么了…”
她擠出一抹難看的笑,“還疼不疼,我給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輕柔的撫摸緩和了臉頰上火辣辣的刺痛,女孩“啊啊”地嘶啞低叫了兩聲。
“原來我也是個好賴不分的傻子。”氣性上來,她竟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遠(yuǎn)比方才對靜平的要重得多,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臉是仇人,“如今只有你一個人還愿意陪我,不管你自己是怎么想的,總歸是你照顧著我,沒有你,我已經(jīng)死了…”
靜平聽著,滿目擔(dān)憂地盯著她異常紅腫的臉,“呃啊”叫著一會指著她一會指指自己。
忽然她慶幸適才動了手,否則哪能見到她這般鮮活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