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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看起來不太在意這件事,他重新支起手杖,他對諾伊斯說:“或許你撐傘會比較好一點。諾伊斯。”隨后,他把手中的傘遞給諾伊斯,諾伊斯拿在手里,她大概要高高舉起,才能夠讓傘蓋過福爾摩斯的頭頂。
事實證明,福爾摩斯真的太高了。
諾伊斯嘗試了一會兒后,諾伊斯和福爾摩斯都發現——“好吧,還是你來撐會比較好,福爾摩斯。”諾伊斯有些無奈地說。福爾摩斯也心照不宣地將傘接過去了。
兩個人共同又走了幾步,擁擠在這一把小小的傘面下,兩個人的肢體像是在打架一樣總是相撞,走了幾步。諾伊斯依舊走得無所適從,諾伊斯想了想,與福爾摩斯說:“福爾摩斯先生,你介意我拉你的衣服嗎?”
按照諾伊斯所認為的,雖然福爾摩斯看起來比較孤僻冷漠,但其實上福爾摩斯很紳士。在一般情況下,只要能夠信任他,他很樂意效勞一些事情。揪住福爾摩斯的衣角大概本身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諾伊斯以為福爾摩斯并不會介意。但是諾伊斯先得到的回復是:“不,諾伊斯,我比較介意。”
似乎是看到了諾伊斯那一雙稍微睜大的眼睛,福爾摩斯做了一個簡單的解釋:“我認為在我的大衣上揪出一個旋是一件很不雅觀的事情。并且那個旋我可能自己看不到,盡情地被別人欣賞去了。”他在說這話時,他將手中的手杖塞給諾伊斯,諾伊斯又是下意識接了。
或許是沒有想到這邊會這么冷,也或許是出門匆忙,兩人在出門的時候都沒有戴手套。兩個人冰冷的指尖一時間在此時無意識相撞。但是兩個人都沒有怎么在意,因為下一刻,福爾摩斯的下一個舉動更是讓諾伊斯吃驚。
因為福爾摩斯將空出來的那只手輕輕一繞,就這樣勾住了諾伊斯的臂彎。然后他又從諾伊斯的手里拿過他自己的手杖,就這樣若無其事地繼續帶著諾伊斯往前走了。
諾伊斯壓低了自己的帽檐。
雖然說諾伊斯不止一次看見紳士們手挽手出現,現在的諾伊斯也是紳士的打扮。但其實只要仔細去看諾伊斯的臉,其實不難分辨出諾伊斯是一個女人。無論如何,一個女士和一位男士這樣手挽手似乎不是一個正常的社交距離。
而福爾摩斯也好像并沒有徹底地將諾伊斯當做是女士對待。所以他就這樣根本不在意這件事了。但是諾伊斯只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熱了。
想想吧,諾伊斯向來討厭和男人進行周旋,一般被叫去與某些男士見面的時候,諾伊斯要么是假裝生病,要么就是跑得遠遠的。這么多年來,諾伊斯好像還沒有和哪一位先生這樣親近的距離呢——不過好像,之前與福爾摩斯的多次會面,都在刷新諾伊斯和男士的社交距離。
不過那都是無可避免的,但是現在,要挽著手臂一同走過去。感受到兩個人的衣服相互摩擦,手臂所觸及的是厚厚的衣服布料下那似乎散發著熱意的肌膚,還有相互觸及融合又稍微分離而去的專屬于兩個人的味道——
好好。深呼吸,伊芙·諾伊斯女士,你把自己弄得太緊張了。
“這里就是我的家了。”米里埃的聲音讓諾伊斯徹底回神過來,隨后就是福爾摩斯的聲音說:“方便我在你住所的周圍看一看嗎?”
米里埃說:“完全沒有關系,福爾摩斯先生。”
諾伊斯的手里又被塞了東西,是傘柄。諾伊斯聽到福爾摩斯說:“可能需要你幫我撐一會兒,諾伊斯。”
他這樣說著,將自己的臂彎從諾伊斯的臂彎里抽了出來。福爾摩斯開始走動,諾伊斯也跟隨著福爾摩斯走動,將這把傘好好地遮蓋在兩個人的頭頂。
雖然這邊的雪下得不是很大,但是兩個人來時都沒有帶什么換洗衣物,福爾摩斯認為他一個下午就可以把這件事解決,也沒想到這邊會在下雪。如果將衣服弄得濕漉漉的,可能就沒有辦法解決了。
所以他需要諾伊斯能夠幫這個忙。
于是兩個人就這樣又是互相擁擠著將整棟別墅圍繞了一圈。米里埃女士跟隨在他們的身后。如果福爾摩斯有什么問題,米里埃總是會回答得很快。
福爾摩斯的臉上出現嚴肅的神色,他似乎發現了什么。但是很多時候,如果不是特別有把握的東西,他都不太愿意說出來。諾伊斯現在的任務,大概就是盯著福爾摩斯視線所及之處也學著去觀察。
她并不奢望破案這件事由她能夠發現什么,畢竟她的身邊可還有著這樣一位鼎鼎大名的福爾摩斯。要是在福爾摩斯的面前,對這起案件還有線索侃侃而談,好像有點班門弄斧了,但好像——福爾摩斯很樂意讓諾伊斯班門弄斧,福爾摩斯忽然問諾伊斯:“諾伊斯,你發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