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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德森太太轉(zhuǎn)身過來，她將兩個杯子遞給諾伊斯。諾伊斯下意識就接了。

赫德森太太說：“我還小聲地說了一聲：「看來鼎鼎大名的福爾摩斯先生還需要有人陪伴吃飯。」

“福爾摩斯沒有反駁我，他已經(jīng)將東西吃完了。他擦了擦嘴角說：「這是無可避免的，赫德森太太。這在心理學(xué)上有一種說法叫做存肢效應(yīng)。簡單地來說，就是一個健康人如果突然斷了一只胳膊，在相當(dāng)長一段時間里，人在面對那空落的位置，都會有一種存在感和對已經(jīng)失去胳膊的支配欲。我發(fā)現(xiàn)人類都無法避免地會出現(xiàn)這種心理反應(yīng)。我認(rèn)為，我還是一個人類，雖然我努力讓自己擺脫情緒干擾。但這依舊是無法避免的。我承認(rèn)，華生走了的那段時間，我也適應(yīng)了很長時間。」”

諾伊斯呆愣地捧著兩個杯子。這一次諾伊斯就剛才赫德森太太說的那句話作出了一個簡單的疑問：“什么意思？”

赫德森太太的手放在了諾伊斯的肩膀上，她和諾伊斯說：“現(xiàn)在，將這兩個杯子放在餐桌上吧。很快晚餐就準(zhǔn)備好了，只需要稍等我片刻。至于福爾摩斯什么意思，我想已經(jīng)很明顯了。諾伊斯。”

赫德森太太停頓了一下，她的手輕輕推著諾伊斯的肩膀，將諾伊斯往外面帶去。赫德森太太的聲音說：“顯而易見，福爾摩斯先生不希望你離去。”

諾伊斯盯著桌子上的餐具。餐桌的對面，很明顯是不久之后福爾摩斯的位置。諾伊斯亂糟糟的腦子想著剛才赫德森太太說的事情。

早在諾伊坐在餐桌前，天空逐漸暗沉下來，這里面已然點(diǎn)了燈。于是一切都被這昏黃溫暖的光柔軟地籠罩，諾伊斯在看見對面有一道身影坐下來時，才徹底回神過來。

諾伊斯抬起頭來，看見眼前的福爾摩斯換了一身裝扮，比剛才看起來更莊重一點(diǎn)，之前的領(lǐng)結(jié)換成了寬領(lǐng)帶，用別針固定整形，身穿一件切斯特菲爾德大衣，頭發(fā)整理的一絲不茍——總之和剛才相比較不太一樣了。

諾伊斯嘗試著提醒了一句：“你在室內(nèi)還要穿著大衣，不會覺得熱嗎？福爾摩斯。”

“沒關(guān)系，不久之后，我們就可以出門了。”

“這就是你重新?lián)Q了一套衣服的原因？”

“當(dāng)然。”

“我是想說——”諾伊斯直接開門見山地將這件事說出來：“你看見我約會失敗了你很高興？”

福爾摩斯的手指輕輕交叉放在桌上，他的臉上出現(xiàn)一抹笑容。他和諾伊斯說：“諾伊斯，今天你出門去了很多地方。你出門的時候穿的靴子干凈而又整潔。但是在你回來之后，它已經(jīng)沾染了污漬。靴子上有一點(diǎn)比早上明顯一點(diǎn)的折痕。說明你穿著它走了很多的路。我聞到了不止一種男士香水的味道，看來你見了很多的男性。或許你有一個美好的時光，但是你神色沮喪，腳步沉重，與我說話時帶著一點(diǎn)怨氣。于是我知道你與幾位先生的約會都失敗了。”

“諾伊斯，我只想讓你明白，情感是最容易讓人理智與心緒得到擾亂的東西，我不是在告訴你完全不需要它。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不要因?yàn)榇送皆鰺馈Ｄ惚疾ㄒ徽欤€不如與我一起等待在這里。與我在一起，或許是一個更好的選擇不是嗎？”

赫德森太太的第一道菜已經(jīng)端上來了，福爾摩斯說了一聲：“哦，謝謝，赫德森太太，你放在這里就好了。”

“好吧，福爾摩斯先生，從今天回來之后，我開始真切地認(rèn)識到一件事——”諾伊斯端起這一杯裝滿的咖啡，輕輕地放置在唇邊，她的神色淡然，她說：“和你在一起，是一個更好的選擇。那么就讓我們這樣在一起吧。”

赫德森太太手里的盤子差點(diǎn)沒端穩(wěn)。

不是說這句話有什么不對，畢竟福爾摩斯那樣輕描淡寫地說了這個開頭，就知道他本意純粹。但是諾伊斯將他的話重復(fù)了一遍，就顯得如此曖昧了。

甚至今天的諾伊斯異常漂亮，在燈光下閃耀的發(fā)飾與耳環(huán)光彩奪目，她抬起來宛若寶石一般的綠色眼睛美麗非凡，連帶著殷紅的嘴唇旁邊，那似有似無的笑容艷麗得攝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