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釘著室內(nèi)地圖和照片的白板上畫著好幾個箭頭,兩根不同顏色的毛線繞在釘子上,分別展示出季序進入模擬器前從安全屋到火車站、以及他轉(zhuǎn)頭離開鉆進小山頭里的兩段不同路線。
在一堆只有背影和幾片衣角的照片里,有一張格外明顯,那是季序的正面照。
說正面照也不準確,不過是從車內(nèi)監(jiān)控里截下來的視頻一幀,從上至下的視角只能拍到青年按壓帽檐的手和嘴巴部分,人物卻是正的,他掛著隱隱約約的笑,微微側(cè)著腦袋偏向攝像頭,好像一早就知道有人會查到這里。
可偏偏因為季序帶著手套,他們連指紋都沒辦法收集。
只能根據(jù)模糊不清的口述畫出大概五官。
唯一有過正面接觸的司機:“我一天接待那么多乘客,怎么可能記得,更別說他戴著一副很大的墨鏡,我的視線全被墨鏡吸引了,至于長相……我就記得他很高,還有點瘦,說起話客客氣氣挺有禮貌。”
另外一個有過側(cè)面接觸的便利店店員:“我都沒抬頭看,他拿東西,我掃描,然后交錢離開,要不是你們把監(jiān)控調(diào)給我看,我都不記得有這么一個人?!?
關于通緝犯的畫像追蹤就此告一段落。
他們查到季序行蹤的時間太晚,距離他從火車站離開已經(jīng)過去了四天,事后復盤起來很多線索丟失,只能勉強拼湊出當事人的大概行程。
查到這座山頭的半個小時后,警戒線和車輛圍滿了山下所有的出路,但直到現(xiàn)在,搜山行動又過去兩天,也沒有任何動靜。
無論是前往調(diào)查的人,還是熱紅外感應器,進去后都一無所獲。
“估計早就跑了,”說話的人心里憋著口氣,語氣非常不客氣,他胸前掛著的名片上寫了賀夏兩字,表情卻沒有名字那么陽光明媚,“被人耍得團團轉(zhuǎn)就算了,還廢物,現(xiàn)在才想起來慌慌張張找咱們彌補損失?!?
“消消氣消消氣。”旁邊名片上掛著‘余可’兩字的人熟練安撫。
她轉(zhuǎn)頭問來送情報的人:“所有關于他的資料,都拿來給我們吧,我記得名字是叫……季序,對吧?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好巧不巧,這幾天的季序也在調(diào)查自己犯了什么事。
按理說他玩的就是通緝犯模擬器,被人通緝是板上釘釘?shù)谋尘?,調(diào)查與否都沒意義。
前提是他的任務不是取消通緝令。
運動手表上有一個仙人掌圖標——它們好像默認他偏愛仙人掌這種植物,其實季序當初只是覺得好養(yǎng)活,自己又不在現(xiàn)實世界,等忙起任務來十天半個月不澆水也沒事。
點開軟件就是自己的任務,里面旁白的用詞一如既往慷慨激昂,估計等季序畢業(yè)了,它中二也畢不了業(yè)。
“身為模擬器里唯一專屬指定玩家?!?
為什么這句介紹里的指代詞這么多,以前它也這樣嗎?
“你怎么能背負通緝犯的身份。”
……其實把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放出來,通緝犯前面都得加個高危兩字。
“是時候讓所有人知道,你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玩家了!”
這句話季序思忖了好久,才翻譯出它想表達的意思。
把自己身份從通緝犯變成普通人。
好極了,現(xiàn)在要做什么一目了然,季序一邊做好了事情太糟必須偽造個干干凈凈新身份的心理準備,一邊從山區(qū)里徒步出來,著手調(diào)查自己在背景里犯了什么事。
——哦,極其惡劣的刺殺行為。
這事干多了導致都快順手的季序一時間竟沒覺得惡劣在哪,等反應過來思維轉(zhuǎn)變的他沉默幾秒,從黑網(wǎng)吧里離開,憂愁地坐在公園長椅上嘆氣。
旁邊遛彎的狗恨不得繞著他走出直徑最大距離。
狗主人理所當然地沒意識到這兒有個法外狂徒在休息,誤以為自家狗子對旁邊水池感興趣,他快樂地牽著狗離開了,導致本就偏僻的地界只剩下季序一人。
直到夜色漸深,路燈自動亮起,季序才起身揣著偷來的幸運身份證開了間單人房,話說回來,怎么有人遛狗都帶身份證呢?懷揣著這份疑惑,他準時準點地進入了夢鄉(xiāng)。<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