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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下意識絞緊手指的小動作,完全暴露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然后秦凝雨聽到一聲自旁邊傳來的低沉磁性的笑聲,幾分短促,頗為意味深長。
秦凝雨內心閃過一句嘟囔:什么啊。
總感覺自己鎮定的偽裝被對方笑了,可當秦凝雨抬眸時,男人仍是穩重從容,就好像剛剛的那聲低笑,只不過是她臆想下的產物,讓她完全找不到理由控訴。
唉,總感覺有一點點小氣啊。
于是謝遲宴看著小姑娘那層鎮定的偽裝裂開了一條縫隙,極輕幅度地微抿唇角,手指很輕地戳著手機殼的邊緣,那里有個不太明顯的橘色貓貓頭。
秦凝雨終于是在對方似笑的目光下忍不住開口:“謝先生,行車不規范。”
瞧著幾分羞惱。
謝遲宴從善如流地說:“還沒啟動。”
秦凝雨這會學聰明了,不在對方掌控下的話題里打轉,轉移注意力般地說:“我們現在該去吃飯了,地址是我早上發的。”
謝遲宴挪開目光:“嗯。”
車窗外街景倒退,冬日里天色暗得快,霓虹燈光將這座老城點綴,秦凝雨偏頭瞥著窗外,半靠在靠座,眼眸不時被夜光映亮,回想男人垂眸專注地照看她的腳踝,又思及他們之間的第二個吻。
她這算是被美色迷惑了嗎?想起小堂妹選后宮似地挑選男模時的神情,心率加快,臉頰泛紅,好像跟她被吻時有點像。
在這么個瞬間,秦凝雨想起那個暗沉沉的雨夜,男人自車里邁出,黑傘下濃顏深邃,與那副東方骨相相得益彰,黑色肅穆,卻掩蓋不住那仿若自默片里走出的驚艷,沉淀出的上位者氣度。
就連那些寬肩窄腰、高帥色氣的男模,都變得黯然失色。
所以當這樣一個人朝她靠近,她好像確實太缺點抵抗的段位。
鼻息交染時,她整個人都開始變得暈乎乎了,然后什么想法都生不出來,只能聽之任之。
秦凝雨想了想,又有點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她現在膽子也算大了,敢這么明晃晃肖想起大老板的美色。
她想得大膽,說出口的話也大膽起來,忍不住泛起好奇地問:“您……”
謝遲宴薄唇微張:“您?”
或許是對方這些時日男人過好說話、縱容溫和的態度,又或許他們早已經不是第一次親昵接觸,無論從前他們怎樣陌生,以后都是作為彼此之間一個特殊的存在,她莫名在心里有種跟對方貼近的感覺。
秦凝雨第一次沒有什么心理負擔地改口問:“那你有沒有過
明明慌張,還強裝鎮定的時候啊?”
小姑娘眼眸有些亮,有些像想從雪地里挖出囤食松果的小松鼠。
謝遲宴問:“比如?”
“比如不是有句老話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嗎?”秦凝雨瞥著男人神色,面對這樣一個沉穩克制的男人,內心深處隱隱生出種窺探秘密的興奮感,“有沒有過不符合平時的舉動?”
謝遲宴饒有興致:“不符合平時?”
“對啊。”秦凝雨試著引導道,“就例如說,高中班上的男生不是都很鬧騰嘛,當時我們當時班上有個小霸王,很拽,瞧著無法無天,我們都以為他這種人沒皮沒臉的,結果有一次剛好他蹭傷了手臂,借了我創口貼,頂著一張大紅臉,有些別扭地說謝謝,意外很有禮貌。”
“是么。”謝遲宴意味不明道,“太太桃花運緣還挺多。”
秦凝雨:“?”她第一反應是這話有些荒謬,緊接著腦海里突然閃過一些蛛絲馬跡以及朋友說過的話,后知后覺的反應,電光火石間連通。
完蛋,她是怎么做到能挖坑把自己埋了的這件事的。
這話題不宜久聊。
秦凝雨抿住嘴唇,扮起鵪鶉,繼續裝作很感興趣地觀賞霓虹街景。
車內一時變得安靜下來。
過了會,秦凝雨微微偏轉身體,還有些不死心地問:“真的沒有嗎?”
又承諾道:“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謝遲宴這才不緊不慢地說:“或許沒有。”
懸著的心終于落空,秦凝雨很輕地嘆了口氣。
都說謝總怎么溫雅有禮,可在她眼前,明明就是一只游刃有余的老狐貍嘛。
還是無懈可擊的那種。
旁邊小姑娘不說話了,謝遲宴卻能感覺暗戳戳探來的目光。
修長指骨微叩方向盤,謝遲宴面上閑適從容,轉入主干道。
余光里小姑娘泄氣地半垂著頭。
少頃,男人微不可察地微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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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地方是秦凝雨提前預訂的,是家港式小餐廳,味道很好,坐落在近郊,環境安靜,訂的是小包廂,私密性很好。
秦凝雨大致問了他的喜好忌口,點好了餐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