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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遲宴將桌上的設計書推回去:“沈總,你的能力不僅限于此。”
沈期苒笑道:“明白,這是甲方爸爸不滿意的意思了。”
“沈總,你有你的野心。”謝遲宴語調沉穩如常,“我有我的要求。”
沈家和謝家說起來算是老相識,沈期苒對這位謝總的感觸一直很復雜,她小時候性子比較頑劣,自然品學兼優、沉穩有主見的謝遲宴,就明晃晃成為別人家的孩子,他們這個圈子里,就沒有一個沒被念叨過多跟謝家長子學習的,這就導致她從小學到高中都被打包進了謝式學校套餐。
而說起野心,這次設計項目,是她沈期苒的投名狀,她初回國內,工作室還沒站穩腳尖,家里老頑固還在等著看笑話,此時有什么比鼎禹謝式夫婦的世紀婚禮的珠寶首設計,還有噱頭和說服力的呢?
對這位老相識,沈期苒也不繞圈子:“這已經是第三版設計了,謝總你每次都是‘’差點感覺‘’,要不您給我形容一下對太太的感覺?我現在可是連謝太太的面都沒見著過。”
謝遲宴說:“藍木槿。”
沈期苒瞬間想到藍木槿的花語。
謝遲宴說:“溫柔,明媚,卻堅韌。”
有時候一根筋,也有時候傻氣得可愛,這話他沒有跟外人講。
沈期苒這會倒是暗地里有些訝然:“謝總,外界有傳聞您娶這位太太,是因著謝老爺子身體抱恙。”
她沒說完后面的話,言下之意已經很清楚了,既是要求雙贏,她也得確保這場婚禮會如約進行。
謝遲宴抬眸瞥來,風度翩翩:“傳聞,只能是傳聞。”
沈期苒滿意一笑:“謝總,那希望我們能給彼此都帶來好消息。”
謝遲宴稍稍頷首:“沈總,合作愉快。”
沈期苒走后,謝遲宴看到十分鐘前秦凝雨發來的消息。
winter:【陶姨今天有事請假,你晚上回來吃飯嗎】
謝遲宴回復道。
x:【有晚宴,太太不用等我】
秦凝雨很快回復。
winter:【那我也跟朋友在外面約飯】
小姑娘最近忙上忙下,沾床就睡,他們這幾天的相處并無異樣。
謝遲宴無奈笑了笑,暗忖,
至于咨詢離婚的那事,小姑娘多半是有什么別的原因,多心在一段婚姻里,可不算什么好事。
晚些時候,謝遲宴出發去晚宴。
車窗外街景不時倒退,老譚眼尖:“那不是霍律嗎?怎么跟太太站在一處?”
謝遲宴抬眸:“霍律?”
老譚笑道:“您不知道?臨北不是流傳著一句話,打離婚官司首選霍律,之前沈三凈身出戶就是這位霍律操刀的。”
謝遲宴自然清楚這位霍律是誰,又有何戰績,自然也看清他身旁站著的人是誰。
老譚問:“看起來是要走,要給太太發消息,順路搭一程嗎?”
“不用。”謝遲宴想起小姑娘說的約朋友吃飯的消息,收回目光,“去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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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凝雨問:“小伽最近怎么樣?”
“一切都好,剛考完試,就去藏城當背包客了。”霍知行提起弟弟,這副冷面都無端浮現幾分柔和,“前段日子提起你,還說年后要請秦老師吃頓飯。”
秦凝雨笑道:“都是小伽聰明上進。”
霍知行說:“這小子有幾斤幾兩,我這個做哥哥的,心里還是門清的。”
秦凝雨只笑了笑,不拆穿這位哥哥的嘴硬心軟。
“蔣小姐來了。”霍知行頷首道,“那改日見。”
秦凝雨說:“霍律,慢走。”
蔣勝月也跟著說:“霍律,慢走。”
霍知行朝她頷首,竟輕笑了笑。
等男人身影消失在大堂內,蔣勝月這才好奇地說:“我聽過這位霍律的名號,你怎么找上他的?”
秦凝雨說:“我大學時是霍律弟弟的家教老師,他看著冷清,其實還挺嘴硬心軟的,對自家弟弟很寶貴,小孩年紀小,不太服管,到我已經是換的第五個家教了,小孩期末考試沖進了前十,霍律開玩笑說以后欠我一個人情。”
“不過我也覺得是玩笑話,原本也就是想試試,發了封郵箱,說是朋友有樁離婚案,霍律難請,所以是問方不方便咨詢一下律所里的其他律師?”
蔣勝月頓了頓說:“可是他剛剛說要親自來接。”
秦凝雨臉上難掩驚訝。
“我也被嚇了一大跳。”蔣勝月說,“總感覺有種大餡餅砸我頭上的感覺。”
“姜姜,你這面子也太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