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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遲宴看她一臉幸福的神情,幾分失笑道:“有這么喜歡?”
因為是你給我買的,所以很普通的雙球冰淇淋,也被賦予不一樣的意義,好像會變得更甜些,秦凝雨為自己這個想法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輕聲地說:“因為很甜很好吃啊。”
秦凝雨又吃了幾口冰淇淋,突然想起來男人剛剛跟商販老爺爺的談話,她竟然被小小的雙球冰淇淋哄得差點忘了這事。
作為“小朋友”本人的秦凝雨,覺得自己的形象被狠狠敗壞了,口吻含著幾分羞惱,又幾分揶揄地說:“哥哥,你真是個當好爸爸的料。”
謝遲宴眸色暗了暗,稍稍俯身,勾了下她的鼻尖,口吻頗為幾分意味不明:“小朋友在外別亂叫。”
在外別亂叫,那在哪里能叫?秦凝雨忽而眸光一閃,想清楚后臉頰變得透紅,扭頭不想再看他。
“變.態。”
秦凝雨沿著街道繼續走,男人始終落在外側的半步之外。
越朝著盡頭走,霓虹燈光越淡,那股市井的煙火氣,像是落在身后的點點星光。
記憶里的這處是所花園,短暫的熱鬧隨著時光洪流一晃而過,如今年久失修、雜草生得很高。
秦凝雨來到小時候心心念念的游樂場面前,暗淡一片,被大門上的鎖緊緊鎖住,曾經周末要搶票的熱鬧游樂場,跟旁邊的花園連成寂寥一片。
鎖上還掛著用防水筆寫的小木牌:【暫停營業,轉租電話+189x……特告知!】
秦凝雨去年回江城的時候,隔壁林奶奶還帶著自家孫女去玩,上次她回江城倉促,也沒多逛逛就走,沒想到這次再來就暫停營業了。
“那是摩天輪。”
秦凝雨伸手指了指那片暗淡的高空:“小時候如果誰坐過很多次那個摩天輪,在班上會很受歡迎的。”
謝遲宴問:“那你坐過嗎?”
秦凝雨笑了笑:“本來是可以坐的,可是錯過了那一次,之后再怎么叫我,我都不愿意坐了。”
“沒想到我想帶哥哥來坐的這次,竟然還坐不到了。”
秦凝雨一時有些恍惚,也有些遺憾,為這陰差陽錯,也為小時候曾做過要帶喜歡的人來坐一次這個摩天輪的想法。
謝遲宴薄唇微啟:“怎么會坐不了?”
秦凝雨鼻腔溢出一聲含著疑問不解意味的:“嗯?”
十五分鐘后。
一個年輕男人匆匆朝他們跑來,身上隨隨便便罩了件軍大衣,自稱自己姓張,說叫他小張就成,給他們開了游樂場的大門,又恭恭敬敬給把他們迎了進去,迅速把摩天輪的裝置打開,霓虹燈盞盞亮起,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有盞燈沒能亮起。
眼前摩天輪熟悉又不同的一幕,提醒著秦凝雨現在身處在男人陪伴在旁的此刻。
年輕小伙尷尬地笑了笑,對上男人側眸的視線,很有眼力見地走開前,遞來一個呼講機:“您有事按這個麥的標識,我就在旁邊小房子里等著,要啟動打個手勢就行。”
直到對方小跑著離開,秦凝雨還有些懵懵的,怎么男人剛剛走遠打了個電話回來就變這樣了:“不是暫停營業了嗎?”
謝遲宴說:“跟老板說和女朋友回家,丈母娘棒打鴛鴦,只能私奔,女朋友太想坐摩天輪,希望能在寒冬滿足一下她的心愿。”
“野鴛鴦”其一的秦凝雨:“?”
“哥哥,你是不是沒有跟我說實話?”秦凝雨下巴尖蜷進毛絨絨的圍巾里,“我媽媽是不是甩出一張五百萬的支票,讓你離開她的女兒了?”
謝遲宴說:“五百萬或許不夠。”
那多少夠?明明老狐貍一個人的家當,就算買下他們整條街都不會眨眼。秦凝雨明明知道這人是在逗她,聽著不是很樂意了,幾分埋怨,又幾分撒嬌地嘟囔:“哥哥,原來你對我的感情是可以用金錢衡量的,要是我媽媽給你甩一千萬的支票,你是不是就要多考慮兩秒了啊。”
謝遲宴俯身:“千金難買。”
秦凝雨臉頰紅了紅,還沒冒起來的氣焰騰地熄滅,有些猶豫地問:“那你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
謝遲宴說:“不是。”
秦凝雨猜也是。
對上小姑娘詢問的目光,謝遲宴語調沉穩:“五倍的場地費,三倍的加班費,是鬼也能推磨。”
原來是鈔能力。秦凝雨跟在男人身后,先坐進摩天輪里:“哥哥,你這樣好敗家。”
謝遲宴稍稍躬身,坐到她的對面:“以后讓老婆管家。”
秦凝雨稍稍半站起身,對著小房子的方向揮了揮手,坐下來:“萬一我給你管,更敗家了怎么辦啊?”
謝遲宴口吻如常:“那就敗,繼續努力給老婆賺錢。”
摩天輪緩緩上升,秦凝雨沒說話,朝著窗外瞥去,唇角漫上輕輕淺淺的笑意。
窗邊倒映著霓虹燈光,整條老街俯瞰進眼底,滿眼似綴著煙火氣的星光閃爍。
摩天輪上升到最高點前,秦凝雨偏頭,直直瞥向男人。
只是對視了眼,清冽冷調的氣息漫過鼻尖,臉頰、唇角落下輕羽毛的觸感。
那股似有若無、撩人心弦的輕吻很快退離,秦凝雨下意識碰著被親過的臉頰,觸碰到的指腹,仿佛還殘留著那股細小電流般的酥麻感。
“……你怎么突然親我啊?”
謝遲宴說:“看到你的眼睛在說話。”
秦凝雨感覺心跳微微加快:“那它對你說什么了?”
謝遲宴說:“在說,想要一個吻。”
秦凝雨眼眸緩緩眨了下,突然直直看向窗外,微翹的唇角有些壓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