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玩居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我不是你, 沒有像你一樣體貼懂事, 家里好不容易做頓肉, 讓給弟弟妹妹, 自己和大人們一樣吃沒什么味道的白菜——我嬌氣任性, 有了好吃的,都是要爸爸、媽媽、哥哥首先給我吃, 還是要喂給我吃的;
我不是你, 沒有什么養(yǎng)家糊口的壓力——沒有人要求我賺錢,我只需要好好呼吸、平安活著就好了。
所以我當然不能理解你。”
寧清檸沒有笑, 瞳里滿是認真, 說的何現(xiàn)自己都忍不住替自己委屈起來, 甚至心中無法控制的生出一些不忿——憑什么, 憑什么上天如此不公平, 憑什么有些人出生就在羅馬。
他不知道此刻出生在羅馬的這位從小多次差點夭折在羅馬, 如果知道了, 不知道他會選擇健康的身體還是富裕的家庭;但無論如何,對于此刻的何現(xiàn)來說,他不可避免地產(chǎn)生了嫉妒。
——人總是容易關注自己的苦難,忽略自己的擁有。
然后何現(xiàn)聽見出生在羅馬的少爺語氣真誠:“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是啊, 這么多年,一個人走來, 辛苦了。
如果你這一路不快樂,我為你難過。”
何現(xiàn)內(nèi)心劇烈地抽動起來,像是一顆被猛然剝開的洋蔥,辣得他要落下淚來。
寧清檸說著自己不能理解他,他卻有種被懂得、被接受的感覺,這些年家人們的失望不解,圈內(nèi)同行的奚落嘲諷,好像一下子有了出口。
一路走來走到今天的自我懷疑終于被人接住,本身優(yōu)秀得像太陽的少爺真摯地肯定了他一路的辛苦。
于是他的一事無成,好像也不是罪不容誅的。
何現(xiàn)原本正朝著寧清檸,現(xiàn)在忍不住轉(zhuǎn)個身。他彎下腰,頭埋在腿里,似乎要埋住一個三十歲男人多年未曾發(fā)泄的委屈、未曾展示的脆弱。
然后頭頂傳來蜻蜓點水般的拍撫。
“你沒事吧?你別哭啊,”寧清檸有些手足無措。
小少爺說話向來直來直去,主打一個真誠,沒想到這次就把人說哭了,以為自己做錯了事,手不安地搓動著。
他沒怎么接觸過其他人,更是第一次見到別人落淚。
猶豫了片刻,學著媽媽平常對他做的那樣,小少爺忍著身體本能地排斥,小心翼翼將手掌放到男人頭上,輕柔地拍拍,安撫對方,“別哭啊,雖然我不理解你,但在我眼里,你真得好厲害好厲害的。”
沒想到這句話一出,何現(xiàn)哭得更厲害了,肩膀都在聳動。
——我是誰啊?我什么都不是。
——你真的好厲害啊。
何現(xiàn)沒想到一天之內(nèi),他不光被包容,還被同一個人認可。
他想成為演員,與想得到大家的觀眾,得到大家的認可密不可分。他不想一輩子平平庸庸爛在山溝溝里,他就想要向上爬。
他就是虛榮,就是想讓大家對多才多藝、生活富貴的少爺小姐們的贊嘆能出現(xiàn)在他身上。
然后今天,贊嘆本身稱贊了他,甚至將自己貶得一文不值。
何現(xiàn)一邊哭著這些年的委屈,一邊無厘頭地想,安安怎么就一個人以素人身份上節(jié)目了啊,性子這么好,遇見個圈里的人渣,不得被欺負死。
寧清檸一邊安慰他,一邊在心里給自己豎大拇指。用寧平安的話來說,大概就是——“雖然是廢物的我,好像也幫助了人,真了不起啊。”
何現(xiàn)哭了多久,寧清檸就陪了他多久。
直到何現(xiàn)突然一抹眼淚,一拍大腿:“對了,安安,我來找你是想告訴你,節(jié)目組派任務了!”
三十歲男人脆弱過去,還是要面對此刻在錄節(jié)目的現(xiàn)實。
寧清檸怕他哭久哭脫力,正給他剝糖,聞言手一頓:“哦豁。”
提起節(jié)目組,他也剛想起來:“哥,你能幫我跟節(jié)目組說一聲,我過敏這件事別播出去嗎?我家人知道了不好。”
“你家人不是知道了你過敏一事才擔心你給你打的電話嗎?”何現(xiàn)震驚。
寧清檸乖乖搖頭:“每天我媽總會給我打個電話,一般我都是秒接的,這次是打不通,所以就一直打。”
何現(xiàn)回憶起安安昏迷時不停振動的手機,那連環(huán)奪命call的架勢,活像寧清檸不久于世。
他和節(jié)目組還以為寧清檸家人通過什么內(nèi)部渠道知道了兒子進醫(yī)院了。
沒想到在他們家只是個再正常不過的行為。
反而安安沒因為自己進醫(yī)院去找家人撒嬌,而是瞞了下去,這點又正常又不正常的。
他哭笑不得,又想起自己剛剛在安安身邊的窘態(tài),五味雜陳。
*
“what's wrong with you guys? is the director pushing!”
【你們怎么了?導演在催了!】
樓下,已經(jīng)等了他們二十分鐘,慢悠悠喝完咖啡的adam終于忍不住上樓查看。
“we are coming!”【這就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