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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傷心,但他居然沒太感覺到意外, 可能從一開始他在潛意識里就沒有報太大希望吧。
胡成禮仰頭干掉面前早已涼透的咖啡,酸澀味在嘴里蔓延開來。
頭頂?shù)碾[約又換了一首,節(jié)奏變得歡快, 透著股戀愛的甜蜜。
簡直跟他的狀態(tài)形成強烈對比。
胡成禮再也受不了了, 起身結(jié)賬走人。
他渾渾噩噩地回到家, 路過樓下小超市的時候, 進去轉(zhuǎn)了一圈,出來時手里多了兩提罐裝啤酒。
后來想了想還覺得不夠, 又轉(zhuǎn)身折返回去買了瓶白的。
借酒消愁,自古以來的真理。
以胡成禮的酒量,這些酒足以讓他直接去見明天早上的太陽。
果不其然,兩提啤酒下肚, 他的大腦就開始不太能思考了。
啤酒罐歪七扭八地散了一地,胡成禮不管不顧地往地上一躺, 瞪著迷蒙地雙眼仰面看向天花板。
他跟那個姓陸的比,到底差在哪了?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就腦袋一歪睡了過去。
第二天睡醒后, 理智回籠,胡成禮看著手機里李希的未接來電和宋漁的微信消息, 尷尬得要命。
糾結(jié)半天,他最終選擇了裝死。
……
轉(zhuǎn)眼又是周五,胡成禮活動著坐了一天后僵硬的四肢, 一邊往外走,一邊思考著等會去哪放松放松。
手機突然就響了。
他對著來電顯示猶豫很久,最后還是接了,語氣冷淡地問:“有事嗎?”
電話那頭,宋漁輕輕嘆了口氣:“你終于肯接電話了,這幾天還好嗎?”
“我很好,你有事就直說。”
宋漁頓了頓,問他:“老胡,我們還是朋友吧?”
胡成禮不太清楚地“嗯”了聲,算作回應(yīng)。
“那跟你說了,你不許生氣。”宋漁吞吞吐吐地說:“我跟余宵和好了。”
胡成禮腳步一頓,語氣依舊冷淡:“意料之中是事兒。”
“明天是周末,正好希希也在,他想請你們吃頓飯,有些事要解釋一下。”宋漁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你有時間嗎?”
胡成禮心里說不出來的別扭。
他既不想跟宋漁鬧掰,但又不想見到她。
電話里很安靜,對面在耐心等他的答復(fù)。
“讓李希去吧。”胡成禮說:“我出差了,不在北京。”
宋漁嘆氣:“那好吧。”
之后她幾次發(fā)來邀約,都被胡成禮以各種理由拒絕了。
李希私底下罵過他好幾回,問他到底在別扭什么。
其實連他自己都說不明白。
可能是人長大了,就變得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不要臉了。
春秋冬來,轉(zhuǎn)眼又是一年。
某天,胡成禮接到了一個閃送,隨之而來的還有宋漁的電話。
她說:“老胡,我要結(jié)婚了。”
胡成禮看著手里大紅色的燙金喜帖,愣怔許久,沒說去,也沒說不去。
然后到底還是去了。
燦爛的花路盡頭,女人挽著男人的胳膊巧笑嫣然,臉上滿是幸福的痕跡。
胡成禮眼眶發(fā)酸。
李希雙手托腮,笑得無比欣慰:“真是郎才女貌,太養(yǎng)眼了,是不是,老胡?”
結(jié)果一回頭就看見胡成禮耷拉著臉。
她小聲警告道:“老胡,大喜的日子,你能不能高興點。”
胡成禮扯了扯嘴角,余光忽然瞥到自己存在感十足的肚子,好不容易才擠出來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李希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還是算了吧,你笑的比哭都難看。”
婚禮儀式結(jié)束,宋悅和余宵手挽著手過來敬酒。
胡成禮站起來,趕在兩人開口前說了幾句吉祥話,又道了聲“恭喜”,然后直接仰頭把酒干了。
李希急忙在背后捅他:“老胡!”
宋漁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倒是余宵,臉上沒有絲毫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