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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看看啦。”她頭也不回,對著無數棟高樓大廈。
身邊仿佛多了個人,但格拉迪絲已經習慣了,有人擋著,吹來的風力也小了些。
他們俯瞰紐約夜景,幻滅的黑暗與迷離的光影交織,繪就了第三種顏色。
“紐約也不錯——”格拉迪絲笑了,“如果不是杰森還在哥譚的話,我可能就留在這了,梅和彼得也是不錯的鄰居。”
“再沒有人是你留在哥譚的理由?”
布魯斯轟然開口。
這么多天,在那句有些別扭的「我養你」后,布魯斯幾再說過這種目的性較強的話。
他們一直都是那么較為平和地相處著,布魯斯卻覺得,維持現狀,不一定永遠維持下去,他需要知道對方的想法。
于是,在今晚,他狀似無意地說出近乎明示的話。
格拉迪絲瞬時覺得卻條件反射性地側過身去,像是非要證明什么似的開口,一掃之前片刻的溫柔:“不然呢,還有誰?”
她的身體卻悄悄僵硬了。
對方一時沒有說話。
格拉迪絲又覺得自己反應過了,她的心跳不由得開始加速,她有些慌亂。
這些天,格拉迪絲不是沒有察覺,不久前,有一次出去,布魯斯有事不在她身邊,她干什么幾次下意識喊了對方的名字,對方卻不在,她那時就有點悵然若失。
等她那時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時,整個人都驚呆了——這根本是不正常的,她本來就是獨來獨往的一個人,她自那后不由得去想布魯斯于她的意義。
她有時會偷偷問自己,她以前認為那些心跳只是單純的類似「吊橋效應」的反應,其實是不是自欺欺人——她不由得對布魯斯關注多了。
明明很多答案逐漸浮出水面,格拉迪絲卻會克制自己不要去深想,兩人便一直相安無事。
像今晚,布魯斯主動挑破了這條平衡線,她覺得自己乍一見光,暗藏在內心深處不愿提的想法就被無情地擺在明面上,她有些生氣,但不知道氣什么;她有些慌張,不知慌什么。
格拉迪絲臉熱了,她欲言又止:“我……”
她始終是拉不下面子說更多的。
布魯斯摘下了頭盔,露出那張疲倦英俊的臉。然而他注視著格拉迪絲的眼神極其認真,不知看了多久,看到了對方眼里心虛的躲閃,他似乎知道了答案。
他從萬能腰帶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赭紅色的首飾盒,打開盒子,取出的,赫然是一條珍珠項鏈。
珍珠項鏈在月光下散發著溫潤的光。
他捧著項鏈,靠近幾步,見對方沒有抗拒,便為她輕輕巧巧系上這條蘊含著特殊意義的項鏈。
“這很配你。”布魯斯聲音有些沙啞,似乎還在找補似的醞釀著臺詞。
誰知,見著對方這么窘迫,格拉迪絲反倒笑出了聲。
她找回場子了。
格拉迪絲:“你為了贏這么不擇手段嗎?還要搭上自己?”
贏?
想起了那個賭注的布魯斯:“……”
格拉迪絲又嫌棄道:“對了,以后要給其他人來這出,先把你胡茬刮干凈,跟犀利哥似的。”
布魯斯剛想說他不會給別人來這出的,就聽到格拉迪絲姍姍來遲地下了審判:“你沒機會了。”
這句話輕飄飄地砍在了布魯斯的心坎上。哪怕早有心理準備,他的心臟還是隱隱有些難受。
倘若格拉迪絲并不愿意與他在一起,理智告訴布魯斯,這很正常。
格拉迪絲見他神色肉也可見變得有些黯然,又若無其事地加了句:“我是說,你再沒機會給其他人來這出了。”
格拉迪絲半側著身,微微翻涌的黑發纏過了她的頸項和臉部,還有些狼狽,她只好用手去拂開。
晚風拂過她的一雙笑眼,風吹來了一城夜色和溫柔,她的眼里,住著月光,住著布魯斯。
半年后。
布魯斯人不在哥譚,蝙蝠俠卻從未消失。
像這段時間夜巡的蝙蝠俠很多時候是夜翼裝扮的,紅頭罩也有。
哥譚并沒有太亂,在蝙蝠家族其余人的協助下還算風平浪靜。
紅頭罩有時候會去主動找扎塔娜,焦躁時會問布魯斯他們是不是出事了。
扎塔娜會告訴他:“不,他們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