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胡子的胡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若是算上前世,她有三十年不曾見過徐梅香了。但謝宜瑤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了她,只因她是從小就跟在袁盼身邊的侍女徐梅香。
謝宜瑤自出生起受到徐梅香的照顧,徐梅香和袁盼情同姐妹,她也就喚徐為阿姨。
“沒想到阿姨在這里,我一直以為自從我們家離開襄陽后,你也就去了別的地方。”
徐梅香有些苦澀地說:“原本也確實是如此打算的,可是陛下說這官邸以后還需要人照看,既然我和先皇后有舊,那么就再合適不過了。我想在這里左右還比其他地方清閑,工錢卻更多些,也沒拒絕的理由。”
“原是如此。難怪阿母種下的這些花兒還長得如此鮮活,原來是多虧了阿姨的照料。”
“當年也是我和她一道種下這些花……殿下,先皇后的院子都是由我一個人負責的。你這些天若是想來看看,盡管來便是。”
“那照看其他幾處院子的,也都是我們家曾經的舊人嗎?”
徐梅香輕輕地搖頭:“公主不知道,當年的奴仆們要么跟著陛下進了京,要么另尋高就。除了我,現下照看其他院子的人大都是另外請來的。不過殿下放心,他們干活都是頂細致的,不會有所疏忽。”
謝宜瑤聽了,有些感慨,物是人非,不過如是。
和徐梅香敘了些舊后,謝宜瑤便回了西院落腳,還將遇到徐梅香的事告訴了靈鵲。
“說來也是神奇,本來我都快忘記還有這么個人了。可一見到她,立馬就想起來了。你可還記得她?”
靈鵲點點頭:“那肯定不能忘的,當年她可是夫人身邊的大紅人。對了,殿下還記不記得,我們要離開襄陽的時候,她還特地把殿下和我留下,似乎想說什么,可最后卻又什么又說?”
謝宜瑤努力回憶著,好像確有其事,但具體是何情形,她已經不太回憶得起來了。
但對于靈鵲而說,那就是兩三年前的事,因此她記得很清楚。
“當時殿下也覺得,如果她是舍不得我們的話,何必扭扭捏捏不肯說?所以當時我們都認為其中定有些古怪,殿下當時還說,
還說……”
“說什么?”
“還說畢竟她是第一個發現夫人自縊的,可能是察覺了什么不對勁。殿下當真不記得了?”
謝宜瑤聞言,差點沒拿穩手中的茶杯。
她都快忘了,年輕的時候,自己曾經是懷疑過阿母的死有不對勁的。這么多年過去,連她自己都認為是當時太年幼,一時間無法接受母親的去世,才會有這種想法。
可謝宜瑤今天一見徐阿姨,又被靈鵲這么一提點,心中又有了疑云:阿母到底是為什么選擇了自殺?
……
數日后,清涼山。
謝宜瑤聚精會神地盯著飛奔而過的野兔,緩緩拉開弓箭,抓準時機,果斷地射出一箭,即中目標。
她高高地揚起頭來,神氣地望著謝冰。
今天謝冰難得有閑,帶她到了清涼山上游玩。
一年前摔傷后,謝況就不許謝宜瑤去御苑打獵了,她可是悶了好久。
謝冰雖然和這個侄女不太熟悉,但也知道謝宜瑤最喜歡這些,因此也投其所好,在清涼山上圈了一塊合適的區域,讓她肆意游玩。
他早就聽說她是個脾氣起來連謝況都不客氣的主,自從知道她要來襄陽,一直考慮得面面俱到,生怕謝宜瑤有什么怨言。
不然,萬一他不知道哪里得罪謝宜瑤,等她回到京城和皇帝告狀,哪怕是莫須有的罪名,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謝宜瑤以前在襄陽住過好幾年,但那個時候的襄陽比現在要亂,所以她從未到這清涼山上來過,也難得這種自在。
謝冰雖然也是她的長輩,但并不像謝況一般束著她。
她看著自己打中的野兔,起初十分滿意,過了一會卻感嘆道:“這兔子還是小了點,都不夠我一個人吃的。大楚雖不乏山林川澤,到底是不如北地資源豐富。我聽說北人都是在馬背上長大的,故而燕兵極其擅長騎射,他們還會吃馬肉、喝馬血。我大楚不缺草木,卻沒有那么多的牛羊,到頭來餓不餓肚子還要看老天的意思。”
謝冰道:“南方耕地比北地更多些,而且縱使北方多草地,也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有得必有失,北地的魚蝦就不及南地。”
謝宜瑤不置可否,指向北方問道:“七叔,洛陽是在那個方向嗎?”
“對,”謝冰點點頭,“洛陽就在那邊。”
清涼山位置處在襄陽城的北邊,謝冰當然知道洛陽確實在那個方向,可向謝宜瑤指著的方向望去,其實什么也看不到。
洛陽是北燕如今的國都,也是天下的中心,更是曾經統一王朝的京城。數年前,上一任燕主遷都洛陽,依著南邊的宮殿樣式,重新修建洛陽城。
可惜世人已經習慣了南北分治,如今已經沒有幾個南人知道洛陽是何模樣了。
一陣清風吹過,草木發出沙沙的聲音,謝宜瑤翻身下馬,讓人牽好馬匹,自己向北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