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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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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明翡被拘留的第二天,她安靜地坐在床沿邊,等待著下一次審訊。
拘留室的墻壁白如雪地,一塵不染。
而自從前天傍晚進來后,明翡的睡眠質(zhì)量變得非常差。時至如今,她的思緒更亂了,因為今天早上起來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腺體…竟然有一點刺痛。
對于一個劣等alpha而言,這是極為異常的現(xiàn)象。畢竟在分化受傷后,她的腺體就再也沒有過任何反應(yīng)了。
為什么…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了這么異常的刺痛呢?
明翡想不明白。
不過那陣隱隱約約的刺痛很短暫,如果不是她真實地感覺到疼痛來源于腺體,她便極有可能忽略那短到轉(zhuǎn)瞬即逝的痛意。
三樓的拘留室很安靜,靜到能聽見工作人員的腳步聲。
明翡開始猜測,這是不是要再次審訊她呢?因為從她的推測中,她算出了距離自己被釋放已經(jīng)只剩七小時了。
她的猜想很快就被證實。
那扇玄色的安全門被推開,工作人員快步走到她面前,拘著她往審訊室的方向走。明翡十分配合,坦蕩自如,心覺就算再高級的審訊技巧,也無法從她的口中獲得任何罪證。
因為她根本沒有做過任何壞事,更何談違法犯罪。
審訊室比拘留室大許多,明翡順從地坐在那張鐵椅上,周遭的寒意令她渾身發(fā)冷。
她十分畏寒,且一到秋冬,手腳就冷得像冰川之下的凍土。但明棗棗卻是個小暖爐,渾身都是熱乎乎的,還會抱著玩偶說要跟媽媽一起睡,然后睡得四仰八叉,將她也變成一個散熱體。
想到這些,明翡愈加擔心女兒的現(xiàn)狀。
雖然明棗棗平時很乖很好帶,每次分別都很聽話懂事,利杏也會好好照顧她,但她依舊感到擔心。
因為這次分別,她們都沒說上話,一句都沒有。
“嘀——”
審訊室內(nèi)的靜謐,被防護門的開闔聲打破。
明翡抬眸望去,有些意外,因為這次來的人是祝一嶠。
她明白基因盜竊事關(guān)重大,可審訊這種相較而言比較小的事,也要這位祝審判長親自出馬嗎?
在她思慮期間,祝一嶠已經(jīng)坐下拋出了第一個問題。
“姓名。”
“明翡。”
“年齡。”
“25。”
這類此前就已經(jīng)問過的身份問題,祝一嶠再次確認過后,才倏然發(fā)問。
“你的資料里顯示,在你十七歲之前,你都生活在偏遠的邊界,且沒有合法的公民戶籍。而你十七歲后,獨自一人來西禾市打工,并通過自主招考考入q大。”
祝一嶠聲音冷冽:“那么,請你將自己十七歲前的生活經(jīng)歷簡述一遍。”
對于這個問題,明翡早就做好了準備。更準確地說,從她身穿來這個世界,且意識到再也回不去后,她就為自己編造了一個完美的背景故事。
其中,有許多都是她曾經(jīng)的真實經(jīng)歷。
“或許您不相信,但我確實從小就是孤兒,經(jīng)歷過很多您想象不到的苦難……”她將這些經(jīng)歷緩緩道來,“在我從那兒離開后,我就拿著最后僅剩的錢買了來西禾市的票,然后一邊打零工一邊學習,在正式參加招生考試前政府才賦予我合法的公民戶籍。”
祝一嶠顯然沒那么好糊弄:“陶丘村?聽起來像一個捏造的名字。”
“并不是捏造的。”明翡解釋道,“因為陶丘村處在遙遠的邊界,村落人口稀少,就連當?shù)囟紱]多少人知道它的存在,伊盟獨立國的地圖上甚至都沒有它的名字。”
如果在座的是過去兩天里的任何一位審訊員,明翡都不會感到緊張。可最后審訊她的卻偏偏是祝一嶠,即使明翡已經(jīng)將這些經(jīng)歷說過數(shù)遍,也不由得有些緊張。
“你說你從小就是被棄養(yǎng)的孤兒,那你從沒找過你的親生母親嗎?”祝一嶠不疾不徐道,“如果沒有一個人能為你的曾經(jīng)經(jīng)歷作證,我完全有理由懷疑你在編造。”
“編造一個虛假的、容易搏得她人同情的身份,然后再以這個身份從事基因盜竊。”
明翡確實因找不到任何人為她作證、以及祝一嶠的敏銳而感到驚懼,但也并沒有自亂陣腳。
“祝審判長。”她咬了咬唇,“如果您要用我的孤兒身份、以及我深陷苦難的成長經(jīng)歷來攻擊我、質(zhì)疑我,那么請容許我對您也提出同等懷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