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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房間里連個鬧鐘都沒有,我才會遲到啊。”羅丹郁悶地轉(zhuǎn)移話題。
“我每天天黑才去上班,那時早睡醒了,我要鬧鐘有什么用。”雷泉緊了緊被子,一副拒絕再談話的表現(xiàn)。
羅丹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去拉雷泉的被子,費(fèi)了半天勁才對上雷泉的臉。“泉,可不可以不要再去做那種事了?”
“泉?”雷泉皺眉,“你叫得好惡心。”
“這不是重點(diǎn)好不好,”羅丹認(rèn)真地望著他,“不要再去黑天使了,珍惜自己可以嗎?”
“為什么?”雷泉斜眼看著他,“我不覺得有工作可做就是不珍惜自己。”
“因為……因為阿煒說,作這一行的人,身體很快就會被掏空,再也恢復(fù)不過來。”羅丹可恥地出賣了阿煒。
“那小子都和你說什么了?”雷泉咬牙,“多嘴,看我回頭不揍他!”然后安慰似地拍拍羅丹的肩,“放心,我是雷泉,怎么會和他們一樣沒用。”他突然邪邪地笑,用手一挑羅丹下巴,“不用擔(dān)心我滿足不了你。”
羅丹打開他手:“少他媽把你在女人面前的那套對我使出來。我的債還了,以后——”突然接到雷泉射來的目光,他心虛地改口:“以后一切重新開始。”發(fā)現(xiàn)話題早就偏離了老遠(yuǎn),無奈地又拐回來,“不管怎么樣,別再去黑天使了,無論換什么工作都可以。”
“為什么?”雷泉的問題讓羅丹幾乎抓狂。
“因為……不安全,容易生病。”羅丹試圖找出原因。
“我每次都會做足保護(hù),而且,那些有錢的女人,都是很干凈的。說老實(shí)話,像你去找的那些妓女反而比較危險,她們什么人都接。再說,你覺得會比在那些高污染工廠作工還危險嗎?”雷泉似乎很認(rèn)真地問。
“可是……你不覺得這個行業(yè)和社會道德比較不兼容?”羅丹試著用比較婉轉(zhuǎn)的方式表達(dá)。
“如果是這樣,你們這些有錢人,又干嘛花錢來做這件事?有我這樣的人賣,是因為有你這樣的人買,你有什么資格認(rèn)為你比我高尚一些?而且,我不覺得這和你們感覺很時尚的一夜情有多大區(qū)別,你們是玩一夜就算,我們也是玩一夜就算,你們白干,我們收錢是我們比你們聰明。”雷泉想了想回答。
羅丹咬牙,卻無言。沒錯,如果這是一種罪惡,那么十來年間風(fēng)流成性的他,主動花錢去購買這種罪惡,好象更加可恥吧。他似乎沒有任何立場指責(zé)雷泉。
“總之不要再勸我放棄這份很高回報的工作了。”
“可是……”羅丹咬著牙承認(rèn),“可是我會吃醋,我看到你和那些女人在一起,我會吃醋!”
“吃醋?”雷泉皺眉,“這個詞好象不適合用在兩個只有性關(guān)系的人身上吧?”
“我和你之間只有性關(guān)系嗎?”羅丹眼神一黯。
“你以為呢?”雷泉笑笑說,“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你有女朋友,我也有女朋友,這樣的兩個人,你認(rèn)為適合談上床以外的事嗎?”
羅丹低了頭,半晌才悶聲說:“你是在逼我嗎?”
“我逼你什么?”雷泉望著他,“我們在一起,不是為了追求床上與眾不同的感覺嗎?”
羅丹煩躁地坐在辦公桌后,無心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