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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進來就沒打過招呼,悶頭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對于這種嘴欠的調調沒多做表示,付志手上的工作沒停,旁邊辛健看看他,然后把視線轉回錢真身上:“案發現場的重組,你們得到的是什么結論?”
“結論都寫在報告里了。”錢真往后靠了靠:“死亡時間上確定第一個被殺的是趙年的妻子,然后是趙年。”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所以趙卿才能打激情殺人,因為高松不存在殺趙年妻子的明確動機。”
甚至都是第一次見面。
殺人這種事,能夠激發起殺機的第一應激人都是主因,趙年既然也在場,如果高松是預謀殺人,他第一個傷害的人不會是趙年的妻子。
這個推論很符合邏輯。
辛健拿著報告看了半天,他就是覺得死亡順序這里有什么地方不對勁。翻了好幾遍,他終于抬起頭:“你們有沒有搞清楚為什么現場會有兩把兇器?”
“兩把?”錢真揚了揚眉,想了一會兒才搖搖頭:“沙發上那把只有趙年妻子的指紋,并且沒有任何的血液反應,被害人身上也沒有任何一處的傷口與那把刀吻合,并不能算做兇器。”
按照現場的環境,那十有八九是趙年的妻子拿著自衛用的。
顯然這點辛健也同意:“趙年的妻子拿這把刀是為了高松。”
他頓了一下,然后放下卷宗:“所以高松殺趙年的妻子,不是故意殺人。”
基本上,趙家的其他人跟高松都沒有直接恩怨,他找上趙年家,目標其實很明確,他是為了趙年。
辛健這句話說完,錢真跟付志全都愣了一下。
這結論太峰回路轉了,以至于第一時間都有點反應不過來,付志站起來拿過卷宗仔細的看了一會:“你是說高松殺趙年的妻子是意外?”
事實上高松殺人的兇器并不是事先準備的,而是趙年家放在客廳的刀,茶幾上都是水果,看樣子他當時是一邊看電視一邊在吃東西。而現場的血痕鑒定,最先受傷的應該是最靠近門口的趙年。
辛健挑了下眉:“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證明門口處的血跡是趙年受了刀傷留下的,他身上有其他的搏斗防御性傷痕。”
如果當時的情況是高松最初找趙年理論,發生爭執繼而動手,然后趙年的妻子聽到了爭執聲音拿刀出來,高松在受到威脅的情況下殺人,那就是過失殺人。
這樣就解釋了為什么當時明明趙年站在門口,第一個死的確實趙年的妻子。同樣,這個推論也能再推出另外一個結論:“那么他殺趙年和趙年的兒子,都是直接的故意殺人。”
高松在當時完全可以停止繼續傷人,但是他沒有。
趙年的兒子在內室看電視,距離客廳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高松既然能夠走到內室去把一個小孩給殺了,主觀上已經是絕對的故意了。
付志在辛健說話的時候,一直沒有吭聲,直到他說完了,才接了一句:“但是你這個推論,恰好證明了高松是激情殺人。”
趙年妻子的死,在現場對高松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刺激。
他最初沒有傷人的念頭,后面發生的事,都在意料之外。
對此,辛健挑了下眉:“我不認為他是激情殺人。”
他不相信一個人會這么輕易的在一個機動的刺激下一連殺三個人,還包括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殺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
8
章
辛建后來讓錢真去幫他找兩個人,當時錢真揚了揚眉,什么都沒說就走了。
不過,還沒等到他找到人,這案子的發展方向就開始有了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