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晨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樾道:“兩天。”
棠袖點頭:“行,四個月。”
陳樾抿住唇。
棠袖卻心情很好地去換衣服,她又不是男人,她才不像他那樣急。
就是好像男人長時間抑制不太好……
翻出不知是以前歸寧帶回來的,還是和離時搬家帶回來的,總之就莫名其妙出現在她一堆女式道袍里的男式道袍,棠袖甩手扔到后面:“我這兒沒別的,你將就著穿。”
陳樾接住,沖洗完身體穿上。
才系好衣帶,前面又扔來條浴巾,讓他擦頭發。
簡單擦拭一番,正對鏡梳理,就聽棠袖喊他:“煩人精。”
陳樾從鏡子里看她。
膚如凝脂,面若桃花,她眉梢眼角皆泛著淡淡春色,女人味十足。
棠袖也看著鏡子里的陳樾,道:“說好的要考慮,這段時間你不許再過來了。”
雖然一天變四個月,但好歹身體有暫時得到滿足的男人這會兒正是好說話的時候,聞言點了頭,眼神寵溺又縱容。
隨后趁棠袖沒注意,他飛快捉住她手咬了下她指尖,又將之前借走的那本遼東物價的冊子放到她妝臺上,翻窗離開。
徒留棠袖又洗了遍手。
他是真不嫌棄啊。
此后一段時間,陳樾果然沒來。
陳樾不來,日子仿佛流水,過得很快。轉眼到了七月中旬,這天宮里來人,言太子得了新女兒,皇帝命百官明日進宮朝賀,皇后亦傳在京命婦進宮行慶賀禮。
送走負責傳召的宦官,棠袖算了算:“這是太子的第四女吧?”
馮鏡嫆說是。
然后讓棠袖晚上早點睡,畢竟明天天不亮就得起來收拾。
“我有什么好收拾的,”棠袖撣撣身上的道袍,“我就這么穿。”
馮鏡嫆也知道每年只有正旦朝賀的那天棠袖會穿侯夫人誥命服,其他時候她基本都不穿,鬏髻也不梳。她這習慣不僅宮里默認,命婦們也早見怪不怪,因此馮鏡嫆只說:“沒讓你不穿道袍,只是叫你換個鮮艷點的顏色。”
棠袖道:“換什么呀,娘不會以為皇后殿下讓外命婦進宮,真就只是為了行慶賀禮?”
馮鏡嫆:“你的意思是……”
棠袖道:“上月南畿大水娘忘啦?皇后是想讓我們捐銀子賑災呢。”
末了勸馮鏡嫆,明日鬏髻梳最普通最低調的那種就行,分心滿冠最好也選樣式樸素的,別太張揚。
皇后節儉,平時就見不得鋪張浪費,更枉論受災之地還沒等到朝廷賑濟,這種時候不蹦跶到皇后跟前也就罷了,倘若叫皇后親眼看見她們在受災百姓連活著都成問題時仍歌舞升平紙醉金迷,哪怕當時不說什么,過后也肯定要降罪。
“明天就還是按之前的習慣來,”棠袖又說,“咱娘倆你捐你的我捐我的,份額別湊一塊兒。”
馮鏡嫆說好:“你用什么名義捐,江夏侯夫人?”
馮鏡嫆只是很單純的詢問,畢竟捐銀賑災是要造冊記錄的,棠府小姐和江夏侯夫人,這兩者一個無誥命一個有誥命,區別太大,必須得確定用哪個。豈料棠袖莫名停頓了下,才點點頭說:“嗯,用侯夫人的名義。”
馮鏡嫆何等心細,當即就明白了,棠袖跟陳樾還有聯系。
具體是什么時候有的聯系,馮鏡嫆不甚清楚,也不打算盤問。她早在棠袖開始念書寫字那會兒就不太管棠袖,包括棠袖跟陳樾定親也是棠袖自己拿的主意,她從頭到尾都沒怎么插過手,如今就更不會管這小兩口。便道:“你明天是不是還要見皇上?”
棠袖說是。
馮鏡嫆道:“那到時我就不跟你一起了。”
棠袖應好。
于是明日一早,有官職在身,且同為左軍都督府官員的棠東啟、辰二爺共用一輛車,馮鏡嫆和棠袖各乘一輛。
——辰二爺的妻子也有誥命。
只是剛生下棠蔚就去了,辰二爺為妻守孝,不愿再娶,這也是為什么明明上頭早沒了長輩,棠府卻至今都沒分家的一大原因,便是怕辰二爺一個人顧不好自己跟棠蔚,索性不分開,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出了府,雖還是酷暑時節,然立秋已過,又半夜下了場暴雨,沒那么熱,棠袖沒讓人往車里放冰盆。等到西華門前,她被流彩扶著下來,一點汗沒出,整個人清清爽爽。
旁邊車里的夫人太太們就沒她這么舒服。
為了搭配全套的鬏髻和禮服,但凡年輕些的夫人太太們俱都上了妝,力求不叫宮中嬤嬤挑出儀表上的差錯。奈何哪怕預備了足夠多的冰,這一路下來也難免因為盛裝出了汗、花了妝,這會兒全在抓緊時間休整,等終于能出來,抬頭就見前頭已經有人了。
細看那特別顯眼的一襲竊藍色道袍,不是前段時間為著和離鬧得沸沸揚揚的江夏侯夫人,還能是誰?
全大明的命婦真就只她一個敢不穿誥命服進宮。
夫人太太們對此大都艷羨得很,當然也不乏有嫉妒的,但只敢在心里偷偷地想,真跟棠袖打了照面,還要笑著道一句江夏侯夫人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