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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越就像一頭走投無路的困獸,眼底猩紅,他把手背到身后,將剩余的子彈推進彈道里。
他的眼睛飛快掠過一抹陰狠:“如果活著不能和你在一起,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宋昭寧挑眉:“人死了就是一抔灰,所有的身后事都是做給活人看的。有什么必要?”
席越重新抬起手,喉結上下一滑,每個字音共振著硝煙彌漫的血腥氣。
“你以為我不會對你開槍嗎?你看,墳墓甚至都是現成的。”
宋昭寧微微地笑:“你弄錯一件事情了。我不在乎你會不會對我開槍。席越,但我想告訴你,如果今天聞也站在我面前,他會毫無怨言地代替我死去。這就是他對我的愛。你卑鄙、陰險、狡詐,視人命為草芥,就連你口口聲聲標榜的愛也無比骯臟和下流。”
席越雙手死死地握著扳機,歇斯底里:“你不要以為我真的不敢開槍!”
宋昭寧輕聲:“你開槍啊。”
砰——
一蓬裹挾白色熱氣的血花潑濺出來,他茫然無措地睜大眼,在她無波無瀾的平靜眼底緩緩倒下。
宋昭寧嘆了口氣。
回過身。
宋斂帶著訓練有素的黑衣警方,一腳深一腳淺地走過來。
他滿臉晦氣,先是將席越掉落的手槍踢開,然后單手脫下自己的西服外套,劈頭蓋臉地砸到宋昭寧身上,她的鼻息溢進一截陌生的濃郁苦艾。
她抱住,胳膊穿過袖口。
外套是黑色的,襯得她一張臉白森森。
宋斂抱臂看她半晌,宋昭寧卻不緊不慢地扣上紐扣,仰起臉:“哥哥有剪刀?或者火機,幫我把這頭紗燒了。”
“你這次太出格了。”宋斂警告,同時打火機半空一燎,白紗和一截黑色長發跌落在地。
“還好吧。”她隨意地梳了幾下頭發,淡聲道:“回頭得好好感謝宋愈。”
說起這個宋斂更是氣急敗壞:“還感謝!他差點被爺爺撕了你信不信?”
宋昭寧不以為意:“信,所以短時間別回加州了。”
宋斂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似乎想要勸解周旋兩句,可礙于他常年冷冰冰的商人嘴臉,一時半會想不出什么妥帖詞兒,憋得五顏六色。
宋昭寧看得好笑,她轉身,看著警方手腳麻利地把席越扛上擔架,他肩膀中槍,不是什么致命的要害處,死不了。
“算了……你長大了,哥說不過你,回頭你給大家報個平安吧。宋愈他們都很擔心你。”
宋昭寧說自然,空站片刻,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哥,借你手機。”
宋斂把手機扔給她,頭也不回地追上警方,英語飛速地交談,她撿了幾個單詞聽,是“精神病”、“律師”和一類。
宋昭寧不知道他的手機密碼,出乎意料,這人的行事風格已經簡約到了連密碼也不需要的地步。
她無語一瞬,劃開手機自帶的屏保系統,眼前赫然映出懷愿的照片。
“……”唉,悶騷。
隔著十幾個小時的時差,宋昭寧撥打電話時瞥過手機主頁的時鐘,她沒想到國內已經那么晚了。
電話接通得很快,小姑娘的尖叫聲沖破云霄。
“宋先生,我聯系不上昭寧姐了!”
宋昭寧揉了揉眉心,淡聲:“是我。”
唐悅嘉像是當空被人掐住了咽喉,半晌才發出一個有氣無力的單音節:“啊?”
“是我。”
她又重復了一遍:“聞也還好?”
“不、不太好……”唐悅嘉遲疑幾秒,斟酌用詞:“昭昭姐,國內出事了。”
作者有話說:
和朋友討論的時候,她問我,你要不要反著來寫啊,讓你的男主去救女主啊。
我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可行性,哪怕是虛構的小說,小聞要怎么去救昭寧啊?死路一條,根本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