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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乾得到消息趕來店里的時候，宋晟和亦誠對坐發(fā)呆，田棠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zhuǎn)，一邊轉(zhuǎn)一邊哼哼唧唧，比神經(jīng)病還精神病。

原乾拎著打包好的飯菜，“吃了嗎？我?guī)Я撕贸缘摹！币荒樝矐c。

田棠嗷嗚一聲，“這時候我們能吃得下飯嗎？”哀怨的瞪他一眼，轉(zhuǎn)過頭看向亦誠，“誠姐，我們怎么辦？”

“該怎么就怎么辦！”亦誠一臉淡定，“我吃，吃飽了才有力氣干活，我還是個病號，不能餓到。”

“沒錯，我特意給你買了蠶蛹，你現(xiàn)在就要多補充高蛋白。”原乾屁顛顛的坐到亦誠身邊，鞍前馬后的伺候，恨不得給她喂到嘴邊。

田棠更氣悶了，小聲嘟囔：“舔狗！”

宋晟對這三個人的關(guān)系網(wǎng)已經(jīng)免疫了，拉著田棠坐下吃飯，“人是鐵飯是鋼，什么事都等吃飽了再說。”

田棠憋著嘴，她是真吃不下。一早上被微博大量涌入的粉絲和評論炸醒后，整個人都不好了。怕看那些評論，又忍不住去看，反反復(fù)復(fù)的打開微博、抖音，心臟但凡脆弱一點都受不了。

宋晟硬塞田棠一個包子，順手將她手機收到自己身邊，“吃吧，什么事都沒吃飯重要。”

“我還要看……”

“別看了，越看越焦慮。”亦誠夾了一顆蠶蛹給她，“眼不見，心不煩。”

怎么可能？

田棠憤憤的咬了一口包子，還是鬧心。“誠姐，今晚還播嗎？”

亦誠吐出蠶蛹皮，擦了擦手，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

播還是不播？

她表面看似平靜，其實從看到熱搜的那一刻，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繼續(xù)播下去，隨著熱度而來的是支持還是網(wǎng)暴，誰也預(yù)料不到。

可如果就此打住，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亦誠又夾了一只蠶蛹，輕輕一撕，一分兩半。“播。”不僅要播，還要有更好的團隊和技術(shù)支持，“原乾，晚上你也來幫個忙行嗎？”

“必須行呀。你看我能不能也當(dāng)個模特，跟你搭配個情侶裝。”原乾興奮的樣子讓人沒眼看，形象異常符合人傻錢多的人設(shè)。

田棠無語，就沒聽說過壽衣有情侶裝！

宋晟唇角一直揚著，對亦誠這個徒弟只有滿眼的贊賞。小姑娘看似柔弱，可每次遇見事的時候，比誰都堅定。就像她第一次去送壽衣那次，明明怕的要命，卻咬著牙一句話都沒說，硬著頭皮進了停尸間。結(jié)果那天人手不足，連帶她也上手幫忙。忙完了，人都打晃了，出了門就吐個不停。

宋晟說她：不行怎么不吱聲？

她回：既然干了，早晚都要適應(yīng)。

那一刻，宋晟就知道，這小姑娘能干成大事。

第二次直播，亦誠定在了下午三點。

他們不追求銷量，也就無所謂找什么黃金時間，大晚上的直播賣壽衣，用田棠的話說“這不亞于看鬼片”。

還是六套衣服，男裝女裝各半，女裝還是亦誠做模特，男裝經(jīng)過一番pk，宋晟三票獲勝，原乾二票之差落敗，只能憤憤不平的坐在電腦前當(dāng)“托兒”。

不過這“托兒”明顯不太專業(yè)。

情深緣淺：哇，小姐姐好可愛。

情深緣淺：我給姐姐搖大旗。

情深緣淺：姐姐是單身嗎？

情深緣淺：小姐姐，加個微信……

田棠看著直播間飄過的字幕，恨的想自戳雙目。

宋晟也想用眼神把他叉了出去。

這里是壽衣直播間，不是美女主播聊天室，簡直一個神經(jīng)病。

好在直播間開播五分鐘后，突然有大批人進入直播間，讓那些腦殘的字幕瞬間淹沒。不過，不堪入目的評論也浮現(xiàn)眼前，原乾也顧不得當(dāng)托兒了，手動將那些言辭過激的網(wǎng)友，一個個叉出去，表情越加嚴肅。

一個小時的直播，涌進了十萬人觀看，這是誰都沒有預(yù)料到的。

下播后，田棠癱坐在椅子上，撫著心口喃喃：“太嚇人了。”

原乾也有點愣，主要是沒想過會有這么多人。

四個人也不著急收拾，面面相覷的看了看，宋晟突然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