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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角立著兩個模特,一個穿著小香風(fēng)壽衣, 一個穿著改良的旗裝,中西合并, 絲毫沒有違和感。再看向柜臺處,一個個猶如珠寶盒般的骨灰盒陳列在玻璃櫥窗里, 著實是有些令人驚艷。“這些是新定制的吧?”
“也是亦誠設(shè)計的, 盒子是定制的,盒子上面的珍珠是亦誠一顆一顆貼上去的?!彼侮山榻B著,并將一個白瓷金蓋的盒子拿了出來,“這是特意請人燒制的, 絕對的限量版。”
“價格呢?”李嵐問。
宋晟指了指價簽,“不管是衣服、骨灰盒還是紙扎,全部明碼標(biāo)價,童叟無欺?!?
李嵐看了價格,比她預(yù)估的要低很多,“這價格……”
“有的賺的,賺的還不少呢!”宋晟報了底價,又計算了人工和其他費用,李嵐不用過腦也能預(yù)估出他的利潤,這行業(yè)的水比她想的還要深。
“宋老板的新店,很不錯。”她中肯評價。
宋晟笑的嘴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直到李嵐取了衣服離去,他還忍不住的遺憾,這么好的人,怎么就生了這么重的病呢?
世事難料??!
李嵐離開店鋪,司機(jī)接過衣服,幫她拉開車門。她回頭看向壽衣店的牌匾,看到“始終”二字,唇角一彎。
人生始終,有始有終,善始善終,便是圓滿。
她上了車,吩咐司機(jī),“送我去機(jī)場吧!”
車子很快匯入車流,而壽衣店里還是熱熱鬧鬧的。
黎明春:“今天是立春,中午訂春餅吃吧?!?
“訂什么啊,我做春餅一絕,剛買的烙餅機(jī),正好試一試。”郭嬸說著話就回了家,不一會兒就揮著像大馬勺一樣的烙餅機(jī)回到店里。
宋晟有點懷疑,“郭嬸,這玩意能行嗎?”
“怎么不行,專業(yè)烙餅,你就瞧好吧!”郭嬸給烙餅機(jī)插上電,在面盆里一沾,幾秒鐘一張春餅就烙好了。
“還真行?!彼侮审@喜,“亦誠,于醫(yī)生是不是半天班,不對,現(xiàn)在不能叫于醫(yī)生了,得叫于主任。你親自給于主任打個電話,邀請他中午一起吃餅?!?
“不用喊了,我來了?!辈坏纫嗾\應(yīng)聲,于簡一已經(jīng)進(jìn)了門,抱著一大束向日葵,“恭喜宋哥新店開業(yè)。”
“你說你怎么也買花來,自家人瞎客氣?!弊焐舷訔壷踊ǖ乃俣葏s是比誰都快,“明春,把花都擺上,有氣氛?!?
“好。”黎明春擺好了花束,便將大家招呼到桌邊,“吃飯了。”
“吃飯,都來吃飯?!彼侮山o大家倒上汽水,“開飯前我先提一杯,今天不僅是我們新店開張的好日子,也是立春。立春是二十四節(jié)氣之首,標(biāo)志著萬物閉藏的冬季已經(jīng)過去,開始進(jìn)入風(fēng)和日暖、萬物生長的春季,亦有開始溫暖之意。我祝在座的各位,新的一年新的開始,迎春向暖,萬事皆順?!?
“迎春向暖,萬事皆順?!北娙她R聲,舉杯同慶。
在北方,要到了五月才是真正的溫暖起來。
某酒店門口拉著一條長長的條幅,“宋晟、黎明春新婚大喜兼亦誠、田棠拜師之宴”。
條幅下面立了兩臺禮賬,并非分男方女方,而是分了“結(jié)婚”和“拜師”。
幾位同行看到這個架勢,無不吐槽宋晟摳門,一場酒席,收雙份份子錢,實在可恥!一邊唾罵一邊肉疼的掏錢,唯有一人捻著山羊胡,笑嘻嘻的隨了份子后坐到了主家席。
原本坐在主家席的于簡一看見來人,笑容瞬間尬住,想到他在輩分上是一程的小師爺,又不得不恭敬的喊一聲:“張大師,您來了?!?
“你不是我那個小徒孫的男朋友嗎!”張大師親熱的坐到他身邊,“你說你怎么不早說都是一家人呢,早知道是一家人,師爺我絕對不能收你的卦金。為了這事,宋晟那個老小子還說我一頓,你說他是不是不懂尊師重道?!?
于簡一支支吾吾的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腳指頭快能摳出長城的時候,總算是來了救星。“姜醒、顧言之,在這里。”遠(yuǎn)遠(yuǎn)看見兩人,他馬上起身揮手。
“開沒開始拜師?”顧言之問。
“婚禮還沒開始呢,要典禮完才拜師?!庇诤喴获R上挪了位置,“坐這里?!?
“你們先坐,我去后面幫幫忙。”姜醒把包撂下,就去了后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