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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里人的呼吸漸漸平穩,趙礎在她耳邊悄悄說:“結扎是我自愿的,你不要有心里負擔,一點點都不要有……不用你因為這個對我負責,雖然不太可能有這回事,是我夢里的……香香,這也不是我多愛你的證明,這是我應該做的。”
“我不是不信你心里有我。”
“我信的。”
“我要學各個國家的我愛你,你不叫我學,是不想學那么多語言的我也愛你,香香,你不知道這句話我聽著有多開心。”
“你允許我這個治療中的病人回到你身邊,愿意接受并沒有變得多輕松的感情,是我身上有打動到你的點,我都清楚。”
“我只是怕我哪天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夠好,讓你失望了不滿意了,不想要我了。”
“你說過你以前膩了,以后說不定也會膩,我怕死了那一天。”
趙礎輕聲哽咽,他抬手抹了下眼睛。
背對他睡的人突然轉了過來。
他屏息。
一只細白的手從他胸膛摸到他脖頸,再是下巴,他一動不動,生怕她不摸了。
那只手摸過他口鼻,到他眼上。
揪了下。
“不睡覺哭什么呢。”女人的聲音模糊不清,好嫌的樣子,“再哭就到外面跪鍵盤去。”
他咬/她指尖,吻/她手心:“鍵盤不便宜,讓我跪豈不是浪費。”
她又睡著了。
臉埋在他胸口,好乖。
趙礎擁著自己的全世界,長長地吐息。
別矯情了,趙礎,差不多得了,你愛人也發現你偷偷掉淚花了,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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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礎四天沒去工地,好解決的事兒班組長們都解決了,不好解決的耽誤上工,他第五天出現在工地上的時候,工人們的牢騷要從嘴里跑出來。
工地上是干一天拿一天的錢,不干沒錢。
這天兒沒下雨,他們也沒哪兒不舒服,卻因為工頭不在導致問題搞不好而干不了活那多糟心,就跟錢被人搶了似的。
等等,工頭說給他們誤工費,那沒事兒了。
祝工頭愛情事業雙豐收。
領了祝福的趙礎和班組長們開了個會,他叫王奮去跑航空學院場館的審計進展,自己到外面檢查灌注樁。
班組長們就要各忙各的,他們分散前聊了三五句。
“工頭一邊脖子上的抓痕你們看到了沒?”
“不都沒瞎。”
“那抓痕是指甲油味兒的。”
“他對象總刷各種指甲油,漂漂亮亮的。”
“也不是誰刷那個指甲油都漂亮,我媳婦刷了我給買的指甲油沒一會就這掉一塊,那掉一塊,丑到山溝溝里。”
“會不會是你買的便宜貨?”
“指甲油不都兩三塊錢一瓶。”
“那你是想少了,十幾塊幾十塊上百塊的都有。”
“哪個會買那么貴的指甲油,又不能當飯吃。”
“所以你就別怪你媳婦指甲油掉了唄。”
“能不能正常點說話,嘴巴跟屁/股一樣,好像你會給你媳婦買上百一瓶的指甲油一樣。”
“我買不起,我也不說啊。”
兩個班組長說著說著就推搡起來,他們真打起來了,看熱鬧的才開始拉架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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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湖一個季節有一個季節的美。
趙嘉言找的家教就在這邊,學生題算不出來要擺爛,非要拽著他出來吃東西,吃個屁吃,他哪有閑錢吃垃圾食品。
靠,肯德基?這等人間美味,他抗拒不了。
趙嘉言知道他哥接的新工程在附近,他在吃完之后,特地拿著可樂上那邊喝。
學生發現新大陸:“我去,工地上還有那么帥的啊!”
她一顆芳心剛動就死透了:“得嘞,手上戴頭繩了,有主的。”
趙嘉言神情懊悔地喝了一大口可樂,媽的,他做香香姐男友那段時間怎么就沒要根頭繩,不然還能有個紀念品。
他腦袋瓜子竟然比不上他哥靈光。
趙嘉言視力是真牛,他人在工地外的路邊,卻能把他哥脖子上的那三道痕跡看了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