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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知闌：“可以試穿嗎？”

攤主是一個可愛的女生，也養了一只橘貓，乖巧地睡在攤位邊上，小聲地打起呼嚕。

今晚的生意不錯，小衣服賣出去不少，臨近煙花秀，打算收攤的攤主低頭在對賬。

突然頭頂響起來一道清冽干凈的嗓音。

抬頭一看，是一個長相俊美的黑發帥哥，以及墊子上坐著一只圓嘟嘟的小黑貓，一大一小，表情意外地一致。

女生被那張臉一晃，呆愣片刻。

隨后她反應過來，連忙起身，“可以，都可以試。”

男生微微點頭，認真挑選起來。

攤主不經意看一眼小黑貓，冷不丁對上一雙犀利幽深的眸光，一閃而過，快到像是出現了幻覺，再眨眼，看到的只是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無害。

鹿知闌挑了幾身可愛的小衣服，一件件往煤球身上套。

小貓全程配合，被握著小爪子，說抬就抬，還會在圍起掛脖款式的時候，微抬下巴。

攤主看得目瞪口呆，太乖了吧！

她家橘貓妹妹穿個衣服像要了命一樣，不到兩分鐘就想脫掉，搞得她想玩奇跡貓貓都沒辦法玩，埋頭做了一堆好看的衣服，最后只能出來把衣服賣給別人家的貓貓。

【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愛死了。】

【我要全部買下來！】

鹿知表面神色平靜，實際上腦子里幾只小人瘋狂轉圈，恨不得和系統手拉手分享小貓的可愛瞬間。

系統善意提醒：【請宿主冷靜一下，你現在還是巨額貸款加身。】

一盤冷水潑下來。

鹿知闌瞬間清醒。

艱難地從一堆好看的小衣服小項圈里選出幾條，看向攤主，“就要這四件，謝謝。”

攤主先是看了四周，眼神變得鬼鬼祟祟，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套銀黑的小制服，向他推銷道：“要不要試試這一件，景上將一比一復刻同款制服，我感覺你家小貓穿上去一定很適合。”

“不過這套有點難復刻，我只成功做出來一套，所以價格有點小高。”

鹿知闌沒有見過那位上將的制服是什么樣的，但是光看做工，和一些精致的小配件就知道很好看，制服胸口的地方還有一個迷你六芒星的勛章掛墜，閃著熠熠星光。

好看，想拿下。

墊子上的景邈看著和自己平日里穿的的制服幾乎是等比例放大的小衣服，難得陷入了困惑。

他們都是從哪里得到的資料。

倒不是說故作神秘，只是作為星域聯盟的上將，頻繁高調露臉不是什么好事，有些任務，模糊不清的身份反而更加有利，平常出席各種活動，都有和新聞媒體打過招呼，默認不會將他本人的任何影像資料放在星網上大肆傳播。

有一點，景邈沒想到，就是越是不讓看什么，大家就對什么更加好奇。

神秘縹緲，若有如無的東西有著致命的誘惑力，方便于人們后續滿足自己的憑空想象，是幻想，揣測，還是無中生有，都可以。

反正上將又不會出來打假。

只是一道冷冽的聲音，或者是一雙意外出境的手都足以在偌大的星域里留下千萬種形象。

最后鹿知闌還是買下了那一套上將同款制服。

同時對這位上將的好奇心又多了幾分。

接二連三，他在不同身份的人的嘴巴里，聽到了不同版本的上將。

在半山公園那群傭兵的嘴里，景上將是不可說的存在，光是一個名字就能讓人震懾三分，宛如一個冷酷無情，殘暴不仁的人。

而在普通星民的嘴里，他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高山冰雪之巔，人們一邊熱衷于表達對他的追捧和喜愛，又不敢太過張揚放肆，有一種圈地自萌的極強邊界感。

廣場上的時鐘塔指向零點。

煙花秀開始了。

鹿知闌被劉輕松和他的朋友們簇擁著，在人群中穿梭，找到了一個最佳觀賞位置。

不用刻意仰頭，就能將璀璨的漫天星辰收入眼底。

最后一次，天空上出現了倒計時。

人們安靜下來，紛紛閉上眼睛許愿，表達自己對未來的美好期許。

鹿知闌沒有動，目光一直盯著那串跳動數字，不知道在想什么。

景邈被攬在臂彎里，仰起頭，在燈光的映照下，只能看見這個人的半邊側臉，那雙時而清冷，時而明亮閃爍的眼睛，此刻莫名帶了幾分沉悶的孤寂。

像是在透過重重天幕，看向某一個很遠的遠方。

莫名地，景邈有一種眼前這個人不屬于這里的古怪念頭。

小貓不安地動了動，爪子按在男生的手臂上，很快就引起鹿知闌的注意。

一低頭，眼里的孤寂如同過往云煙消失不見，被溫柔似水的目光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