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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毛利!不要教主人奇怪的招式!”這是忙著阻止弟弟向主人傳授“小孩子殺法——鉆x襠!”的一期一振。
“喂,鶴丸!剛剛那一下差一點就要傷到主了吧!”這是哪怕沒有在場上,也操心得仿佛隨時都要拔刀為主人擋下一擊的長谷部。
“哈哈!怎么會,那只是想嚇一嚇主人。”
“本來就不許嚇主人!”
“鶴丸大人太狡猾了……明明說好是我們來給主上大人喂招的!”遭到抱怨的白色太刀被短刀們抗議著包圍了。
看著手合室內逐漸訓練得有模有樣的刀劍和主人,場外圍觀的安定多少有些遺憾地嘆道:
“啊~我也想做主人的陪練。但一旦戰斗起來好像就會性情大變,我不想讓主人感到害怕呢。”
清光在一旁深感贊同地點頭:“還是別讓主看到你戰斗的樣子了吧,總覺得會不再被愛了哦。”
“……倒是清光,怎么沒去參加主人的指導?”
“唔,我還是希望主人只要看到我可愛的樣子就好。”
不小心全程都聽見了的審神者,不由得滿心疑問——安定認真戰斗起來到底會變成什么樣子,怎么有種永遠也不想知道的感覺……
* * *
于是,在經歷了整整半日的戰斗特訓之后。
第二天。
從床上醒來的審神者,想要繼續學習如何戰斗的高昂斗志在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就被席卷全身的物理性的劇痛徹底擊垮了。
“哦?醒啦。先穿好衣服,然后就在這里吃早飯吧。”擔任當日近侍的燭臺切端著食案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在床上掙扎著想要起身的審神者。
“……”
疼……疼得要死……肩膀和手臂和腿,甚至用力握了太久刀柄的手指也都……感覺已經徹底不屬于這具身體了。
審神者兀自努力了半天,但也只是讓自己在床上側了個身而已。燭臺切剛布置好早餐,抬頭就看到主人這副難得一見的慘狀,趕緊過來扶她起身。
雖然主人什么也沒說,可分明稍微一碰就痛得咬緊了牙關。所以燭臺切也不敢用上什么力氣,幾乎是把人團在被褥里抱起來的。
“怎么了,昨天掰手腕的時候不是還很厲害嘛。”燭臺切暗笑道。
然而戰斗訓練和掰手腕是迥然不同的兩碼事。靈力再強終究只能大力出奇跡,但身體難以習慣富有技巧性的戰斗招式,想要掌握完全陌生的動作模式是件極度消耗體力的事。勉力為之的結果就是,審神者已經預感到自己今天一天都會完全無法工作了。
其實昨天訓練結束的時候,就已經肩酸腿痛得差點走不回天守閣。沒想到第二天居然還能變得更嚴重,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doms(延遲性肌肉酸痛)嗎……
看到審神者實在難受得臉色都不太好,燭臺切也不再調侃,只是幫忙把靠枕都墊好,披上羽織,又把食案重新安置在了床上。
“麻煩你了,”審神者盡量以平靜地聲音說道,“沒想到后遺癥會這么厲害。”
“哪里哪里,不用介意。”燭臺切的聲音聽起來倒是有些愉快。
審神者平日里就是個過分勉強自己的人,不管是戰務工作還是本丸內的日常起居,都幾乎沒有給過刀劍們替她分擔的機會。所以,眼下的狀況與其說是麻煩,不如說能這樣照顧主人的機會實屬難得。
不過……就算確實缺乏運動,區區半日的訓練,真的會把人累成這樣嗎?雖然有著這樣那樣的疑問,但看到審神者連吃飯時抬手的動作都變得慢騰騰地不得要領,哪怕并非把她折騰成這樣的其中一員,燭臺切也不禁感到了抱歉。
“如何,要按摩一下嗎?”近侍微笑著提議。
審神者在心中認真地猶豫了片刻。這具殘軀確實急需治愈,但她本來就是對身體接觸有些膽怯的那類人,而且燭臺切的按摩……總感覺最后會演變成什么不得了的事態。所以微微搖著頭,在他摘下手套之前拒絕了。
熱敷一下會好點嗎?看來現世那邊今天也得請假了。如果一直這樣,就和癱瘓在床沒什么區別了……審神者一邊艱難地吃著飯,一邊有些自暴自棄地想著。
不過,即便全身酸痛得無法動彈,審神者也仍然覺得,幸好嘗試了一下戰斗的訓練。
因為,好像明白了一些不曾體會到的東西。
都說戰意使人盲目,不過,似乎也有一些事情是站在戰場上才能看清的。
雖然教給她的都只是些基本要領和防身動作,然而其中一些招式稍經演繹,就會變成奪人性命的殺招。
“握刀戰斗的時候有種奇怪的感覺,”審神者有些出神地說著,“就好像,不得不面對自己的弱小一樣。”
在勝利與失敗、幸存與死亡之間,沒有任何余地可斡旋。戰場被劃分為如此直白而酷烈的二元世界。
而一直以來,她都在把他們派往這樣的世界中去。
“總覺得……抱歉,把大家拖進了這場戰斗。”
沒有看向他,仿佛并不是在說給任何人聽。但語氣甚為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