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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在主人生病時蠢蠢欲動的刀劍02 同上
“怎么偏偏在這種時候生病?”“你知道為了這一天已經準備了多久了嗎?”“就不能再堅持堅持嗎?”“吃點藥不就行了?”“有那么嚴重嗎?”“裝的吧?”“能坐得住就可以上臺。”“一年只有這一次機會。”“這么大的人了連身體都管理不好。”“為什么你總是犯這種低級錯誤?”……
“你太讓媽媽失望了。”
她為什么會躺在這里呢。
對了——要練習,就要比賽了。不可以睡覺,他們說,要練習。可是太困……太困……太困了。他們讓她喝了很多咖啡,很多很多,大概有多少杯呢?
蒼白的墻,藍熒熒的冷光,急診室的床。就要比賽了——白得失真的天花板,在眼前眩暈般地坍塌——錯過了,一年一次的。比賽錯過了。因為心臟——只記得心口最后有一陣劇痛的抽動。像一個前世的夢那樣不堪忍受。她會死嗎?
媽媽在床邊哭,哭聲從很遠的地方傳進耳朵:“你是不是想要逼死我?一年只有一次機會……”醫(yī)院里的人影紛紛側目,血一樣的咖啡從媽媽眼睛里流出,血一樣的咖啡從輸液袋里流出。
床上的孩子麻木地看著周遭的一切,疑惑自己為何還活著。
對了。
對了——這個夢是在替她回答。
所以才必須藏起來,所以才不能讓他們看到,所以才必須遮掩過去。
因為,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一直……一直……只能是這樣。
生病是她不能犯的錯。
“燒還沒退。”
像從一個溫暖的地方,有溫暖的聲音傳來。陽光灑落,一點金子似的光在水晶里顫動。一只寬厚的手貼著額頭,溫涼的撫觸落下又離開,留下一個回憶般的、淡淡的熱源。
好舒服。好溫柔。好難過。
床上的孩子睜開眼睛,醫(yī)院的天花板消失了。
一只被拿在手里的毛巾卷,粉紅色的,和小豆的那件圍裙好像是同一個顏色。思維還在意識的邊緣游離,病中的大腦不熟練地嘗試著恢復運作。
“哦?醒了。”上方傳來溫和的聲音。有細細密密的毛茸茸落在臉上,像幾只小貓的舌頭在柔柔地舔,“想吃東西嗎?”毛巾被收起,小豆模糊的面孔出現在視野中。
全身都燠熱酸乏,像被一蓬火烘著。但很快便有一張冰毛巾敷在額頭上,粉紅色的陰影也從那個方向淺淺地入侵了視角的邊緣。
她伸出一只手,搭在臉上,遮住也在發(fā)燙的眼睛。
“怎么了,難受嗎?”看到她的動作,小豆有點擔憂地問。
但審神者只是以那樣的動作搖著頭。
不一樣了。必須得提醒自己很多次,但仍然稍不小心就會忘記。已經不一樣了。
“真是的,別讓我修行回來的第一天就看到這樣的主人啊。”房間的另一方向傳來了暌違已久的聲音。
審神者倏地移開手,睜開有點發(fā)紅的眼睛。
“小龍,歡迎回……”一開口,聲音啞得自己都說不下去了,床邊一圈人也聽得直皺眉頭。
“這是藥研準備的藥。”聽到枕邊傳來的聲音,審神者這才留意到原來燭臺切也早就在了。她伸著脖子想看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圍在房間里。燭臺切怕她嗆著,所以把人扶起來一點坐著喝藥。
換季時審神者常常生病,總會順帶著扁桃體也開始反復發(fā)炎,所以此刻大概連喝水都不會太順暢。雖然那一望而知是很苦的藥汁,但審神者還是老老實實地喝了下去。要是吃飯也能像吃藥一樣乖就好了,燭臺切如此遐想著。
重新躺進被窩里的時候,審神者有那么一刻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不遠處的桌上,又小心地收回了視線。雖然謹慎地藏好了這個小動作,還是被眼尖的燭臺切捕捉到了。
“想要什么?”燭臺切笑著低頭問。因為這孩子不會主動開口請求,所以得由他們來向她靠近才行。
原來審神者是想戴上放在那邊桌上的口罩,防止自己的病有傳染性。
“真是可愛的關懷,”大般若看著主人認真戴上口罩,覺得這副只露出兩只眼睛的樣子有種奇異的乖巧,“不過,我們可是不會生病的。”
擁有神力加護的刀劍付喪神并不會為病恙所奈何。不過,他們能感受到主人的靈力因為身體狀況而發(fā)生了些許改變,如同風起微瀾,他們也或多或少被那漣漪所波及。從主人身上流出的靈力變得綿軟無力,但是,這與其說是讓人覺得不適應,不如說是讓他們全身都涌起了某種微微沸騰的、蠢蠢欲動的保護欲的小火苗——必須好好守著變成了這樣的主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