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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好像沒事了。剛才說到,我的名字是——嗚……!”
一陣完全相同的劇痛又把她的身體撕裂了。
* * *
天守閣上,審神者御所雙門緊闔。為了讓因為急痛攻心而陷入了昏迷的審神者能夠在靜養中不被打擾,目前任何人都不被允許隨意進入主人所在的那片戒嚴區域。
但刀劍們無論如何也不愿意在這樣的時候離開太遠,所以狐之助只好在一墻之隔的小廣間內召集了證人,就現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對大家進行解釋。
“就算有意告知姓名,審神者大人也無法開口,”在合圍以待的刀劍之中旁若無人地坐定,狐之助不疾不徐地搖著尾巴說道,“因為這是時之政府加諸審神者本人的最高級別的禁令法術?!?
據狐之助所言,時政會在每一位就任的審神者身上施加一種無法擺脫也不可違逆的限制性法術:一旦審神意圖對部下親口說出真名,這種法術就會以極度劇烈的疼痛加以警告,如果還是硬要將姓名宣之于口,那種痛楚便會被放大到人類無法承受的極限,使人直接失去意識。不僅如此,每一位觸發了此類法術的審神者都有招致追責與拘禁的風險。
“所以,請各位不要再就姓名相關的任何事宜對審神者大人進行任何方式的詢問。”狐之助望著比往常安靜得多的眾人,總結似的說道,“這也是為了審神者大人的安全考慮。”
御所之內,審神者已經緩緩醒來,能夠倚著靠枕坐起。在窗前的床上,半臥的人影披著淡白的羽織,像虛籠著一層殘曉的月色。
她也不發一語地聽完了狐之助的說明,但看不出對此有何感想,只是沉默地垂眼望著那只無辜的管狐,臉上仍有一種映雪的白。
“我怎么從沒聽說過?”過了一會兒,審神者才皺著眉頭輕聲問道。
聞言,也有幾振刀劍向狐之助怒目而視。這么重要的信息,時政居然對審神者隱而不宣,要是早點知道的話,主人也不至于貿然開口,害得自己平白遭受了這樣的無妄之災。
“不過,真的會有這種法術嗎?從技術層面來說,感覺很難實現……”審神者困惑不已地說道,“或者,我再試一試……?”
“……等等,別試了主人!”
“千萬——千萬別再試了!!”
審神者的話把刀劍們嚇得非同小可,說什么也不敢再讓主人冒著疼暈過去的風險做那種嘗試了。
* * *
確認了主人的身體已經暫無異狀之后,為了讓人安靜休養,先前聚集在御所內的刀劍漸次散盡。
屋里只剩下了狐之助。
審神者望了望門口,忽然嘩地一把掀開被子,脫了羽織,又把長谷部方才硬要她敷上的安神貼給揪了下來。
“……這樣欺騙他們真的可以嗎?”
狐之助眼瞅著審神者大人的這番舉動,平靜地詢問。
“其實,并不存在這種法術,他們應該也并不是想做什么犯忌的事才向您打聽名字的事的?!?
“謝謝你幫我撒謊啦,狐之助。這樣一樣,就能一勞永逸地解決這類事了?!睂徤裾卟⒉徽婊卮穑皇浅两谧约旱难菁贾?,“怎么樣,我演得像吧?你是不是一開始也被我騙過去了?”
狐之助:……
* * *
其實,一向自認為是秉公執法的優秀時政基層員工的狐之助之所以愿意半路答應幫助審神者做完此局,是因為這樣確實能快刀斬亂麻地讓刀劍們斷了這個念想。要是這些家伙鍥而不舍地追問了太多次,可能會被時政偵測到,如果因此而被標記成了高危本丸,而那可就真的是引禍上身了。
然而,謊言終究只是不禁一觸的肥皂泡泡。
可想而知,當第一位由時政直接派遣的刀劍正式成為本丸的一員,就是審神者的騙局終于被戳穿的時刻。
面對著一本正經地當眾質問自己為什么要“無端編造針對時政的謠言”的山姥切長義,被部下們人墻包圍的審神者急得心里直冒火。
長義……!怎么一點眼力見也沒有,一來就要破壞我苦心經營多年的好事……!!
長義敏銳地接收到了主人的眼神,但一點也沒打算替她遮掩過去,而是以一個“再怎么不想說出真名也不應該騙人吧?”的眼神回敬。
“主,山姥切長義說的是真的嗎?”
“實際上并沒有那種法術的存在嗎……?”
“主人……難道主人……一直在騙我們嗎?”
“……”審神者被追問得啞口無言,目光東奔西走地搜尋著脫身之計。事已至此,只好先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長義,是你陷我于危難在先,可別怪我把麻煩事推到你頭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