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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惜命,舞刀弄槍的事兒從來不做,小時候父皇曾在家宴上送了每人一把鑲著祖母綠的小刀,說是防身用。所有皇子中,只有我沒有帶在身上。雖然我對待父皇一向尊敬,但覺著隨身帶把刀太過危險,若是有人想殺我但是忘了帶武器,一瞧我自己身上便帶著一把,這豈不是死的更快了些。
不過我現(xiàn)在裹著被子,低著腦袋瞧著放在我手邊的匕首。它看起來有些年頭,上面沒有鑲寶石,刀柄的末端帶著磨痕。刀刃上泛著滲人的銀光,好像不經(jīng)意間便能在身上劃一道口子。
我將匕首我在手里,光滑冰涼的觸感讓人不自覺冒冷汗,若是以前,我一定把它扔的好遠。
“臨死前還不忘了捅我一刀。”我學著那人的模樣,將匕首隱進袖口,緊了緊身上裹著的被子。
“你這人,還真是不安好心。”
181.
不知道棲枝有沒有想到,他在這血雨腥風中折騰了這么多年,到頭來竟成了無人掩埋的枯骨。我聽著坐下人的回稟,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攥緊。
“多謝陳大人。”我沖他笑了笑,沖一邊的吳公公點了點頭,“這次也是朕不小心,竟讓賊人近了身。”
座下男人忙作揖,他低下頭接著道:“是皇上宅心仁厚,同情這賊人才將他留在身邊,這怎么能是皇上的過錯。”
肩頭又在隱隱作痛,好像是還沒愈合的傷口又崩開了,我沖著座下人笑了笑,剛打算請他離開,便聽得他帶著疑惑的聲音。
“但不知為何,微臣找了許久也未曾找到那賊人所用的兇器……”
袖口里像是藏了條冰涼滑膩的蛇,我的食指輕輕劃過刀鞘,就像那人曾經(jīng)做過的一樣。我沖著男人笑了笑,輕聲道:“還望陳大人多費些功夫去尋了。”
182.
我闔目坐在主位上,身旁的吳公公端著藥碗走過來,他見我不動,試探性的開口:“四王爺那日將太……齊太妃送進大牢后,身子就一直不見好。”
“不知皇上還需要奴才去請四王爺審問嗎?”
我睜開眼,指尖攀上碗沿,端起面前的藥碗,一點一點將它喝到見底,連藥渣都不剩。我下意識的去摸手邊的瓷碟,放到嘴邊咬了一口才發(fā)現(xiàn)口感有些陌生。
是紅彤彤的李子果。
我吃了一個又一個,可滿腔漫著的酸苦卻好像怎么也壓不下去。我將最后一個李子拿在手里站起身:“帶朕去見齊太妃。”
“牢獄陰冷,皇上的傷還未好,如此……”
我站著沒動,這些日子我總覺得疲累,有的時候也懶得多說話。本想聽著他把這些嘮叨話說完,誰知他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個字消失在空氣中。他神色緊張,好像是覺得我眉目不善,他彎下腰,低聲道:“是奴才多嘴了。”
183.
在我還未登基時,我與太后便算不得多么親近,大概就是逢年過節(jié)去請個安的關(guān)系。但我不討厭她,因為她對待所有的皇子都是一樣的,不論是四哥太子,還是我。
她端莊大氣,不論發(fā)生何事,面上總是掛著得體的笑容,處事不偏頗,是當之無愧的一國之母。
在我打開牢門之前,我一直都是這樣想的。直到我站在她面前,看著她以往油亮的秀發(fā)變得干枯發(fā)黃,其中夾雜的幾根銀絲便顯得異常顯眼。她頭靠著墻,斂目坐在角落里,嘴里呢喃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diào)。
“怎的是你來了。”她沖我笑笑,手撫上胸前的黑發(fā),有一搭沒一搭的順著,“時予呢?”
“四哥身子不大舒服。”
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臉上的笑意更大,她虛掩著嘴,卻掩蓋不住語氣里的雀躍。
“他這是要死了啊……”她的眼尾生出細密的褶皺,表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