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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攬玉沒辦法了,他只能祈禱著主人真的平安無事,可是,她不是和宋恩丞待在一起嗎?
宋恩丞沒有保護她嗎?
穿梭林間,終于到了前方的空地,幸存者們在這里稍作休整。鄭攬玉翹首以盼,希望發現主人的身影,可等到所有的幸存者都從樹林里鉆出來,開始清點人數,鄭攬玉才意識到。
“主人……主人沒出來!”他慌了。
徐珊也十分意外:“怎么會這樣?”
“不、不行!”鄭攬玉從徐珊道手中搶回符咒,眼含熱淚,心碎數瓣,“都怪你們!都怪你們騙我說主人沒事,說什么裴初原不會傷害主人的!完全瞎扯!……我現在就回去找她!!”
另外一名隊友勸道:“別啊,好不容易出來了,再去不是送命嗎?再說……再說李雙睫現在都沒出來,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
鄭攬玉聽不下去了,像真正的狗嗷嗚一聲:“嗚嗚嗚……主人……我要和你葬在一塊兒呀!”
這忠心的狗奴才現在什么也聽不下去了,他只想隨皇阿瑪而去,任何人勸說也無濟于事。就在這時,他看到一旁沉默的宋恩丞。對了,宋恩丞!鄭攬玉面色猙獰地抓住他的衣襟。
“主人剛才是和你在一起的!”他惡聲惡氣,“你憑什么不保護好主人!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我沒保護好她?”宋恩丞反拽回去,他不是李雙睫,不會慣著這個除了美貌空無一物的外國蠢狗,“到底是誰沒有藏好?要不是你這一頭金毛被裴初原發現,她能為了就你而犧牲嗎?”
鄭攬玉傻眼了:“主人為我犧牲?”
“不然呢?你以為你那笨手笨腳的樣兒,裴初原捉你不是分分鐘的事?還不是她解救了你?”
鄭攬玉更受不了了,一邊哭,一邊捶打自己的腦袋。罵了幾句,他又下決心回去救主人。
徐珊滿臉鄙夷地嗤笑道:“我要是李雙睫,犧牲了自己救出這么個蠢貨,后悔都后悔死了!”
“冷靜一點,鄭攬玉,你聽我說。”肖池西說,“既然李雙睫為我們而犧牲,她肯定希望我們順利到達終點,而不是為了所謂情義回去救她。那樣的話,她的犧牲不就完全白費了嗎?”
鄭攬玉不得不承認。
“是、是這樣……”
這時候,大家也把人數清點好了,參賽者共有六百人,現在還剩兩百六十人,一半不到。一旦幸存者少于兩百人,那么正方只能以失敗告終。最后的一關,必須把損失減到最小。
徐珊拍了拍手:“這樣,各個隊伍都聽我說一句,救世主們趕緊清點一下剩余的符咒數量,有自保能力的人站在最外層,沒有自保能力的人盡量往里站,我們采取鐵桶式防御機制。”
這是個辦法,救世主們紛紛打算站出來。有人卻不合時宜地提出異議:“如果咱們自己人里面有鬼呢?”
徐珊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對啊,之前渡河也是,原本以為防著水里的鬼就夠了,沒想到自己人里面也有內鬼!”有人沒好氣地抱怨,“要是內鬼藏在沒有自保能力的人類里面,鐵桶式陣型反而更容易死人吧!”
更有甚者,直接猜測起自己看不順眼的組員:“我覺得你就是鬼!前幾關你一直在拖后腿!”
“去你的!我還懷疑你是鬼呢!一遇到什么事兒跑得最快,你都賣了我幾回了,你說說看!”
爭論越來越激烈。即便是一開始沒覺得不對勁的人,現在也用懷疑地目光看著周圍的人。一時間人人都懷疑,人人自證,人人自危。原本團結一心的眾人,沒幾分鐘就潰散開來。
怎么會這樣?徐珊被整了個措手不及。為什么沒人聽她的話了?不該是這樣的……李雙睫發號施令的時候下面總是一呼百應,到她這兒就不行了?怎么會?她沒有掌握到精髓嗎?
不僅如此,談論到內鬼,鄭攬玉還懷疑到她頭上:“說不定你就是內鬼呢!剛才我明明可以把主人救下來的,都怪你阻攔我!現在好了,咱們都和無頭蒼蠅一樣,在這兒原地打轉!”
“我……”徐珊慌亂地辯解,“我不是內鬼……我當時只是想著裴會長肯定不會傷害她的,我也沒想到……”
“夠了。”宋恩丞說,“在這里懷疑來懷疑去有什么用?只會拖延時間,趕緊趕路到終點,別浪費時間了!”
鄭攬玉狗急亂咬人,嗷嗚就是一口:“還有你!宋恩丞!為什么剛才沒保護好主人?該不會你也是內鬼吧?”
宋恩丞懶得辯解。
“隨你們怎么想。”
他們不信任他,他正好也不想在這個隊伍里待下去。其實他壓根不關心哪一方贏得最終的勝利。李雙睫說對了,雖然宋恩丞十分不想承認,但他關心的,自始至終只有她一個人。
“宋恩丞……”肖池西在身后喊。
宋恩丞置若罔聞,獨自往前走。
最后一道關卡是石林,這里都地貌比叢林要好一些,也更空曠,方便大家躲開鬼的襲擊。宋恩丞獨自一人,路上遇到的人還以為他是鬼,他一遍遍的解釋自己不是,又攤開雙手,證明手上沒有血跡,卻還是沒人相信,畢竟有些鬼潛伏到現在。他干脆躲著人群走算了。
很湊巧,人多的地方鬼也多,人少的地方鬼也少。宋恩丞的心中有些復雜,方才他是想說什么的,但想了想,沒必要,輸贏沒有意義。他擦著一塊石柱而過,突然被人拽了過去。
“別動。”這個人從身后扼住他。
“不然我不確保會發生些什么?”
宋恩丞:“你要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李雙睫重復了一遍,憤怒地輕笑出聲,“我還想問你呢,你剛才在做什么?就這么莫名其妙地把我給賣了?宋恩丞啊宋恩丞,你到底有多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
“是么?”宋恩丞也跟著笑起來,他悵然地道,“這不是正如你所愿嗎?為大局犧牲。你該謝謝我才對啊。”
下一秒他倏然正色:
“放開我,李雙睫。”
“我若是不放呢?”她頑劣地調情,冰冷溫潤的指尖,順著他的脊梁骨,往下,“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他生硬地別過臉去。
“我并不想和你談。”
“這可由不得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