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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燈影漂浮,而船艙內(nèi)的氣息也悄然翻涌起來,仿佛時間都在此刻凝固,只余下這份濃稠得化不開的旖旎。
“發(fā)現(xiàn)了……”容今瑤眸中醉意未散,輕輕環(huán)住楚懿的脖頸,低聲呢喃:“那,我也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
楚懿低頭凝視她瀲滟的雙眸,輕舔著她粉嫩的唇瓣,輾轉(zhuǎn)廝磨片刻,轉(zhuǎn)而又含住她小巧的耳垂。
他含糊低語:“什么秘密?”
容今瑤不由自主地戰(zhàn)栗著,耳尖癢得難耐,微微喘息,迎上楚懿的親吻,斷斷續(xù)續(xù)道:“其實(shí),我們這門婚事……是我蓄謀已久的……”
她聲音里帶著嚶嚀般的嬌柔:“我挑中了你做夫婿,裝作傾慕你,就是為了躲避和親。我想著,這樣一來,你便會無條件地站在我這邊了。”
容今瑤仍沉浸在濃重的醉意之中,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虛幻而朦朧,根本未意識到自己吐露了什么。
有人動作一停。
容今瑤還想繼續(xù)說。
只不過下一息,陌生又強(qiáng)烈的感覺席卷而來,她低嗚出聲,身形一顫,指尖攥著錦緞,眼角漾出了淚。
第55章
“楚懿……”容今瑤睫羽輕顫不止,眸中氤氳著驚惶而生的霧氣,“我有些難受。”
對方以沉默答復(fù)她。
酒意漸漸上頭,少女的粉面也染上了動人的色澤。
周遭靜謐得有些詭異,耳邊盡是連綿不絕的水聲,似遠(yuǎn)似近,攪得她心煩意亂。
楚懿怎么不說話呢,她在想。
容今瑤黛眉輕蹙,醉意讓她思緒遲滯,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細(xì)細(xì)分辨這忽而輕柔、忽而急促的波動。
究竟是哪里來的水聲?
隨著時間推移,水聲愈發(fā)清晰,恍若源出其身。她緩緩低頭,目光一寸一寸地往下移——
不看還好,這一看,昏昏沉沉的腦袋頓時嗡鳴作響,血液全部涌上臉頰,更加茫然了。
原來是她的水聲!
看到這一幕,容今瑤如驚弓之鳥,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縮了縮肩,纖細(xì)的腳踝朝楚懿踢去,顫顫巍巍地?cái)D出一句話:“你怎么能親那里……”
不知不覺中,她的云紗外衫已被隨意地揉成一團(tuán)棄在腳邊。而她裙腰的系帶不知何時被解開,束得整齊的襦裙此刻微微散著,裙袂輕垂。
少女白皙的肩頸亦是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肌膚細(xì)膩如羊脂玉,仿若一朵盛開的白蓮。
狐貍是肉食動物,天性里便有對獵物的執(zhí)著,它惦念這只“兔子”已久,終于得償所愿,順著兔腿往上,手-口-并-用,吸走它所有的精氣。
容今瑤并起雙膝,抽抽噎噎地抱怨起來,“你騙人。”
“說好的要服侍我。”她吸了吸鼻子,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生平頭一遭,因著這樣的事,羞得淚水潸然。
原本想著飲下幾杯酒,便能借著酒勁壯壯膽子。可惜事與愿違,那酒非但沒有讓她變得大膽,反而使她的五感愈發(fā)敏銳。
細(xì)微的聲響、輕柔的觸碰,都似帶著滾燙的溫度,直直地撩撥著她,令她無所適從。
這感覺并非是尖銳的疼痛,而是奇異的癢。就像是春日里破土而出的新芽。倘若拋開理智,任由本能驅(qū)使,她驚覺自己隱隱想要索取更多。
可對方不滿足于她,這種不滿足,才讓她無比難受。
沉沉夜色下,熏香氤氳,橘黃色的琉璃燈光搖曳不定,船艙內(nèi)光影交錯,氣氛卻已不復(fù)方才的旖旎溫存。
楚懿仍未抬起頭。
不知過了多久,待少女略含哭腔的抽噎于靜謐中愈來愈頻繁時,他才從絕美的景致中起身,唇邊掛著盈盈水液。
起身的瞬間,他揚(yáng)起脖頸,喉結(jié)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旋即將指節(jié)收緊,掌心抵在案幾上,唯有如此,才不至于讓自己失控。
末了,少年眉目低垂,自上而下地望著容今瑤,像是要透過那雙瀲滟的杏眸,洞悉她之前的一切偽裝和盤算。
令人窒息的靜默下,四目相對。
楚懿神情陰翳得可怕,往日里慣常帶笑的眉眼,此刻幽深如沉潭,浸著森冷的薄霜。
“呵。”他輕嗤了一聲,尾音壓得極輕,仿佛是在無奈輕笑,又仿佛是在冷笑:“蓄謀已久、挑選夫婿、裝作傾慕……”
這幾個字被他咀嚼得極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