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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是太子傳話過來,讓他即刻前往東宮,并且特意叮囑要避開容今瑤。
他隱隱覺得,想必又要有什么麻煩事發生了。
不過剛好可以趁著這次機會,順路去一趟歡意宮,那枚紐扣和字畫始終讓他耿耿于懷。
楚懿撫了撫她的肩,語氣輕描淡寫:“沒什么其他的事了,今晨青云已送了新的衣物過來,換好后,我先送你回府。”
容今瑤抬眸看向他,“為何先送我回府?你去哪?”
楚懿偏過頭來,唇角微揚,似笑非笑地道:“去買男子喝的避子湯。”
容今瑤:“……”
對方輕輕笑了幾聲。
晨日暖光傾瀉而下,映照在他修長的身形上,將他的五官勾勒得愈發俊美。
楚懿眸中隱隱流動著若有若無的波瀾,帶著幾分探尋、幾分戲謔,笑意明朗:“謹記夫人昨夜的警告,知曉你暫時不想生子。”
第63章
去醫館買避子湯是半真半假的玩笑話。
畢竟近三日他行事克制,每次皆將余物留于體-外,事后也仔細為她擦拭干凈。
楚懿知曉容今瑤不會就此事刨根問底,所以特意拿這個做由頭支開她。
不過,身為血氣方剛的少年郎,避子湯不可忽視。他即刻要入宮,身不由己,只好吩咐青云去醫館采買。
青云尷尬地應下了。
目送容今瑤的身影消失在府門之后,少年嘴角的弧度漸漸收斂,這才輕抖韁繩,掉轉馬頭,朝著東宮方向疾馳而去。
宮墻之巔,黃瓦飛檐,東宮四下闃寂無聲,墻角處香爐之中沉香裊裊,連火焰微顫的輕響都清晰可聞。
御案上,一封書箋平鋪開,其上“涼州”二字,被墨跡洇得模糊難辨。
楚懿邁步入了殿,“殿下。”
“你來了。”聽見動靜,容聿珩抬首,眉目間是難得的沉肅之色,“先坐下吧。”
楚懿未多言,徑直走至御案前落座,目光落在那兩個被墨跡浸染的字上,皺了皺眉,開門見山道:“殿下急著召我入宮,是涼州有變?”
容聿珩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道:“戍守涼州的老將方銘,三日前溘然長逝。”
殿內陷入了短暫的靜默。
風聲掠過長廊,透過半開的窗欞卷起珠簾,楚懿的呼吸隱沒其中,眼神黯了黯,“節哀。”
只聽容聿珩繼續道:“自年初以來,涼州的駐軍幾度更迭,守將頻繁更換,難以穩定軍心。”
楚懿輕叩著座椅扶手,眼睫低垂,“我知道。”
戍守涼州的老將方銘本就年邁,難以掌控邊境戰事,繼任者尚無人選,導致漠北屢次騷擾,雖未爆發大規模沖突,但幾次試探性的襲擾,已足夠讓人警惕。
他心中大概明了容聿珩此番急召他入宮的意圖。
“涼州糧道供應不穩,官府腐敗,邊軍軍餉時常拖欠,甚至連戰備武器的補給都出現斷層。駐軍士氣低落,不少將士心生去意,戰力大不如前。”
“先前那一場仗打得疲乏,涼州山高水遠,必須有一個能威懾住漠北的人去戍守。”容聿珩低緩道,“陛下有意派你去涼州,暫代邊疆軍務。”
話音落下,楚懿指節略有收緊。
沉寂蔓延開來,半晌后,他冷靜地問:“何時下調令?”
“不超過十日。”
楚懿嘖了聲,臉上掛著慣常的漫不經心,無所謂地笑了笑:“還挺急。”
少年語氣輕松,眉梢卻未曾舒展。
作為一名將領,戍守邊疆是他的使命,自年少時起他便明白,有些人的一生注定要與刀劍為伍,馳騁沙場。
換做以往,容聿珩恐怕不會特意召他入宮告知此事,而是等圣旨一下,他便能即刻整軍出發。
只不過,現在大不相同了。
他有了顧慮,有了牽絆。
容聿珩察覺到他神色有異,心下了然:“孤今日讓你避著小六入宮,就是想給你些時間,讓你自己權衡抉擇,是否要帶小六一同前往涼州。”
楚懿垂下眼,“你不想讓她去吧。”
不是疑問,而是篤定。
容聿珩頓了下,緩緩點頭:“是。”
“涼州苦寒,局勢如何誰也無法預料,你比誰都清楚,一旦去了,便不是一年半載的事。”容聿珩鄭重道,“小六雖然并非是嬌養長大,但她幾乎從未離開過上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