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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懿頷首道了句:“多謝。”
小廝出去后,容今瑤若有所思地問眼前人:“馬上就要到?jīng)鲋萘耍阍趺丛谶@里打探消息?”
“自年初以來,涼州的守軍頻繁更換,卻無一人能掌控局面,大多都是些花拳繡腿。”
涼州是邊疆重鎮(zhèn),而今又是公主封地,按理說若有什么異動(dòng),早該稟報(bào)。可眼下,有關(guān)涼州的真實(shí)境況,還得從一個(gè)驛館小廝口中知悉。
說到這里,楚懿冷冷一笑,滿含譏誚:“我想,涼州那些人,怕是不會(huì)同我們說實(shí)話。”
容今瑤眸光微動(dòng),略一思忖后,認(rèn)真地說:“等安頓下來,我得讓涼州官府把稅賦、戍防、糧倉卷宗,都一一向我匯報(bào)清楚,然后書一封信給大哥。”
“好啊。”楚懿挑了挑眉,身子向前傾了幾分,勾唇道,“臣自當(dāng)唯公主馬首是瞻。”
……
雪停后,天光微暖,白羽軍趁著晴日再次啟程,向著涼州行去。這回,是真的入了城。
連綿的山巒層層疊疊,遙遙望去,蒼茫遼闊,山巔積雪皚皚。
此時(shí)的涼州已經(jīng)入了冬,城中遠(yuǎn)不如上京城繁華,多是土石壘砌的房屋,沿途能見到不少身披棉衣的百姓,匆匆忙忙地往家趕。
新將領(lǐng)前來戍守,公主隨之一同抵達(dá),涼州官府哪敢有絲毫懈怠,早早安排好了住處。
雖不及京城高門大戶的府邸,但院中植有幾株常青松柏,屋內(nèi)燒著炭火,溫暖雅致,生活所需一應(yīng)俱全。
官丞本是設(shè)下筵席欲要盛情宴請,容今瑤與楚懿卻婉言謝絕,稱一路勞頓,需要休整幾日。
內(nèi)屋暖意融融,二人安頓下來,楚懿習(xí)慣性地掃視一圈,順手拿起棉被,單手抖開,替容今瑤鋪床歇息。
容今瑤悠閑地坐在搖椅上晃來晃去,瞧著少年忙碌的身影,撐著下頜道:“小將軍親手鋪床啊。”
楚懿語氣不緊不慢:“為了讓‘我們’睡得更舒服。”
容今瑤:“……”
楚懿熟練地將錦被鋪平,又俯身試了試枕頭軟硬,修長的手指在鋪面上游走,動(dòng)作看似平常,卻讓容今瑤心頭微動(dòng)。
不知為何,她忽然想到了之前在驛館主動(dòng)提及的事。
她曾說,就算是要那個(gè),也得等入了涼州以后。
如今涼州已至,滿打滿算,二人已經(jīng)許久未曾親密過了。
容今瑤揉了揉額角,掩飾般地輕嘆一聲,假裝疲憊道:“怎么突然有些困了呢?要不你來抱我上床吧。”
少女順勢躺在搖椅上,微微后仰,長發(fā)自肩頭垂落,面容在爐火的映照下染上了暖橙色,看上去比往日多了些慵懶。
可偏偏,她那雙眼睛卻仍舊透著藏不住的狡黠。
楚懿側(cè)目,唇角勾了勾,懶得揭穿她的小心思:“遵命。”
只不過話音剛落,外頭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一瞬的曖昧。
“小將軍!”
副將抱拳立在門口,臉色微妙,遲疑著開口:“外頭來了個(gè)少年,說是、說是方老將軍的義子,想找您單挑試試實(shí)力!”
容今瑤原本還倚著搖椅,聞言立刻坐了起來,饒有興致地道:“單挑?”
少女一雙杏眼彎起,透著靈動(dòng)的光,活脫脫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楚懿:“?”
副將道:“屬下聽說,這位義子對方老將軍甚是敬重,所以無論誰來接替,他都要親自上陣試試才肯罷休,之前的守軍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楚懿:“……”
方銘老將軍在涼州鎮(zhèn)守了一輩子,軍中威望極高,如今新將領(lǐng)剛上任,底下的將士們心里頭存疑也實(shí)屬正常。這個(gè)義子一上來就登門挑戰(zhàn),很明顯,就是對新將領(lǐng)不服氣,也不信任。
楚懿負(fù)手沉思片刻,隨即邁步朝外走去,淡淡吐出兩個(gè)字:“幼稚。”
容今瑤來了精神,興致勃勃地說:“我也要去看!”
聞言,楚懿像是臨時(shí)改變了主意,腳步陡然一頓,身形微微一側(cè),看向副將,神色平靜道:“告訴他,明日軍營見。”
“是——”副將拱手領(lǐng)命,快步去傳話。
容今瑤頓覺無趣,又栽回了搖椅,眨了眨眼,語調(diào)有些遺憾:“明天我可以去看嗎?聽起來還蠻有意思的。”
楚懿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偏頭看了她一眼,須臾,唇角微微上揚(yáng):“有意思?”
容今瑤被他看得莫名不自在,總覺得這句話后頭沒那么簡單,但還是慢吞吞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