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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嘉安掛了電話,頹廢地靠在沙發(fā)上,一下子像是蒼老了好幾歲。
案子終于是快水落石出了,凌途錫心里豁然開朗。
“顧老,您知道顧少經常參與游戲的那個平臺嗎?”
“我不知道?!鳖櫦伟蚕袷沁€沒緩過來,喃喃地,“我不明白,小青他根本就不喜歡賭,偶爾聊到了,還罵那些人是賭狗,他怎么會呢?”
“他交易的只是籌碼,我們沒說他賭博。”凌途錫轉了口風,問,“您能幫我們勸他回國嗎?自首是可以從輕處罰的,不然的話,我們就只能先凍結他的所有賬戶了?!?
吳麗和夏晟波一起驚訝地看向他。
顧嘉安無奈:“好,我可以試試。”
“那就不打擾了,感謝您的配合!”凌途錫站起來就往門外走,到門前時突然停下了:“顧老,我能問您一個與本案無關的問題嗎?”
顧嘉安茫然:“什么問題?”
“您跟何老先生,為什么要讓您女兒和何瀾聯姻呢?”
顧嘉安的眼底閃過一絲提防,半晌才緩緩開口。
“何肆年掌權多年,但畢竟是外人,威宇他擔心何氏徹底落在他手里,想讓小婭關鍵時候幫襯何瀾一把,小婭在商界還可以,人脈和經驗都有,威宇就看中她這些,而我呢,他們家家業(yè)大、底子厚,既然他提出來了,我當然求之不得!”
“是何老先生先提出來的?”
“也不算是,我們兩個老家伙坐在一起隨便聊聊,覺得他們兩個結婚百利無一害,就這么定下了。”
“明白了,謝謝您!”
回刑偵支隊的路上,凌途錫一邊查看記錄儀記錄下來的詢問經過,一邊往本子上分析總結要點。
吳麗安靜聽著記錄儀里傳出的聲音:“凌隊,我怎么覺得打草驚蛇了?”
“也不算是?!绷柰惧a一心二用地寫著字,“顧嘉安看樣子的確不知道顧青在干什么,我們之前的分析可能要做調整?!?
“?。吭趺凑f?”
“他的表現不是裝的,最起碼,他的確不知道賭博平臺的事?!?
“那也就是說,殺何威宇的事他也不知情?”
“我覺得是這樣。”凌途錫頓了頓筆,“而且,以他對兒子的溺愛程度,應該不可能指使他去做違法的事,家里虧空的事顧青好像也并不知情,不然不可能隨口開讓顧嘉安打錢這種玩笑?!?
“這父子倆,裝的挺和諧啊……”
“是,還有,跟我們在網上了解到的差不多,顧青確實不喜歡賭博,那么他找秦滿對賭的目的反而更明確了,就是為了讓他欠錢,這是顧青事先為他設的圈套!”
車子緩緩開進公安局大門,夏晟波拉上手剎:“那也不對啊,他怎么就知道自己一直能贏呢?”
“對,這也是個很大的疑點?!?
“不但贏了,還雇了殺手來善后,牛??!”
“所以現在最后一塊拼圖就在那個殺手身上,找到他,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那我們要通緝顧青嗎?今天我們拜訪顧嘉安,他肯定有所警覺,如果他真做了違法的事,肯定不會輕易回國。”
“給顧嘉安兩天時間,最好是用平和手段解決。”凌途錫想了想,“小許那邊還得繼續(xù)安撫,不能讓顧青猜到警方懷疑他是因為秦滿案,如果知道自己涉及到命案,他肯定不會回來的?!?
“這就是您剛才跟顧嘉安否認顧青參與賭博的原因?”吳麗立刻想到,“所以,我們真要給他一百萬?”
夏晟波下巴差點脫臼:“我們去哪搞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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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橡酒店2101,豪華總統套房。
何肆年倒了兩杯咖啡,一杯給顧婭,一杯給自己。
顧婭的臉色很難看,妝容也沒有以往精致,目光游移著不太敢看對面的何肆年。
何肆年輕笑:“顧總……”
顧婭立刻搶過話:“我已經找媒體的朋友搞定了,今后不要再提了,可以嗎?”
“怎么?你怕我哥?”
顧婭瞪著他:“你不怕嗎?別以為我不知道,雖然你是何氏的當家人,可見了你哥就像老鼠見到貓!”
“哦——”何肆年拉了個長音,聲音戲謔,“嫂子!”
顧婭氣得雙頰上的肉都在顫抖。
何肆年悠閑地點了支煙:“聽說警察在查賬,你還撐得???哼,八千兩百零一萬,真好笑,我早知道你們顧家被你經營成了空架子,卻怎么也沒想到這點小錢都填不上!”
顧婭一愣,眼底流露出的情緒由憤怒轉為惶恐。
自己的家底被人探的一清二楚是件相當可怕的事。
“你想指望我哥幫你東山再起,卻沒想到我爸那個遺囑太奇葩,其實他也窮得沒幾個大子兒,是吧?現在后悔嗎?”
“你在胡說什么!”
“你想給他生孩子,可萬一你們三年內生不出來,你不就竹籃打水了?”何肆年指了指套間內的紅色大床,“不如給我生?!?
“你……什么意思?”顧婭覺得整件事都脫軌了,震驚地坐直了身體,心里卻飛快打起了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