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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中，一只觸手飛快地卷起地上的斷手，背后很可能已經(jīng)沒有人類形狀的生物好像肺部也穿了孔，說話也帶著風聲：“他引爆了契約。”

“……”

她想得確實沒有錯，阿金留下的街道對他的契約確實有抑制作用。

“契約？”夏煙顯然從來沒聽過這個名詞，“那是什么？”

“等等和你解釋。”

喬知遙深吸一口氣，將‘門鑰匙’放進口袋，等了一分鐘后：“我現(xiàn)在可以轉(zhuǎn)過來了嗎？”

好像不理解她為什么會看透自己的內(nèi)心，高大的影子先生愣了一瞬。

夏煙眨了一下眼，打趣地掃了她身后方向，了然地聳肩：“看起來已經(jīng)恢復得差不多了。才炸成五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

“你怎么用這種眼神看我，我說得有什么不對嗎？”夏煙朝喬知遙揚揚眉，

很自然。

地毯上的血跡該氣化的氣化，該被觸手清理干凈地清理干凈，地上的多余的血肉重新溶解回影子，構(gòu)成怪物平日行走的軀體，一切恢復如常。

“感覺好些了嗎？”喬知遙回眸，去問。

阿諾站在門口的位置，影子重新構(gòu)筑了他最開始的那一套和現(xiàn)代社會一點也不沾邊的黑壓壓的扎袖勁裝，聽她問自己，點頭：“好很多。”

他看起來穩(wěn)重，給人以守衛(wèi)者該有的安全感，可是總是吵鬧的心聲冷淡又滑稽。

[衣服，撐壞了。]

……

說起來。

阿諾身上之前那一件還真是喬知遙從衣柜里撈出來的。

之前在網(wǎng)絡買衣服大了一號，懶得退貨就一直放在衣柜角落。

……不對。

他怎么總是會關注一些很奇怪的細節(jié)？

雖然不用睡覺，夏煙還是給自己和喬知遙端了杯咖啡，端著盤子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偌大一個怪物先生束手束腳的立在門口，便向喬知遙揚眉：“怎么回事？”

喬知遙思慮片刻，將獵手的事情和阿諾的情況如實告訴了夏煙。

“獵手和追殺令？”夏煙將咖啡杯放下，“你說這里可以屏蔽那位姓嚴的和獵手之間的契約？”

“是的。抱歉，可以的話，阿諾需要在這條街留一段時間。”

“這倒是沒有關系。反正這里的怪物已經(jīng)夠多了。”夏煙笑說，語氣正常，就是內(nèi)容不太正常，“拿著鑰匙，街上的人不會攻擊你，當然，精神攻擊不算。上次，有一個沒有眼睛的公交車司機居然告訴我，他把眼睛捐給慈善機構(gòu)了。”

“……”

在話題往“眼睛”這個方向轉(zhuǎn)前，喬知遙深吸一口氣，向著一邊站著的大家伙。

“阿諾，你有見嚴羅的方法嗎？”

第31章

“他很…危險。”阿諾握著刀靜靜立著，垂首，“不能讓您見他。”

“按照你的說法，他只對非人類的生物感到反感。”

阿諾沉默了很久，沒有說話。

[很危險。]

如同害怕泄露什么要命的秘密，就連他的心聲也只是不斷重復著這一句。

[不可以。]

“阿諾？”

“……”

[……]

好的，他還在一些很奇怪的地方相當執(zhí)著。

見兩人陷入沉默，夏煙嘆了口氣，打圓場：“旁邊是一家旅店，二樓沒有人住。”

“多謝。”

在離開雜貨鋪前，一邊的夏煙忽然叫住了喬知遙：“你說，阿金也會成為獵手嗎？”

“很可能已經(jīng)成為了。”喬知遙說，“我想它應該知道，不然不會把鑰匙給我。”

…

拋出人類的脖頸上是一個螳螂頭的話，旅店老板是個很正常的人。

喬知遙和阿諾推開門，木質(zhì)的地板踩上去有一種難言的吱呀聲，老板的螳螂頭抬起了一下又低下去，居然說了人話。

“二樓沒鎖，你們隨意就好。別搞得太血腥，打掃起來麻煩。”

“……”他以前都經(jīng)歷過什么？

二樓只有一個房間，門口點著兩盞煤油燈，昏黃的燈光拉長了走廊的影子，幾只觸須從那里浮出，向著她的方向一動不動，有點像是從地底鉆出來的鼴鼠。

屋內(nèi)的陳設簡樸到極致，但幸運的是是人類能夠接受的裝橫，雖然窗戶的對面是一堵冷冰冰的墻，沒有衛(wèi)生間和浴室。

現(xiàn)在，新的問題誕生了。

床雖然是床的模樣，但是大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就算把他和他的觸手們?nèi)旁谏厦娑佳b得下，總之看起來不是給普通人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