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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早上剛下的，還熱乎，你們一路上一定很辛苦，拿去吃吧！”

“……”

喬知遙的表情還能維持得住，就是阿諾顯然有些宕機，他拿著刀半天沒有說，更沒有接，而是讓卡羅琳有些疑惑地看向喬知遙。

“神之子？”

很難想象。

喬知遙面無表情地示意阿諾接過蛋，她探查過里面的情況，這確實是，很普通，很正常，除了生下她的人親自將它遞到她面前外，正常得可以孵化出一只鳥的蛋。

“……謝謝。”

“好了卡羅琳，快去忙吧。我們還要見國王呢。”

派羅的大翅膀撲扇了一下，他推著女孩回到自己的店鋪，很抱歉地走出來朝他們：“不好意思。卡羅琳新誕生不久，還沒見過外鄉(xiāng)人，有些熱情過頭了，你們千萬不要在意。”

“這兩枚蛋？”

首先，她不需要這種物理意義上的進食。

其次，得知這兩枚分別足夠有兩拳大小的蛋來自一位可愛的少女，這讓她完全沒有吃掉的欲望。

“實在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煩你們收著，吃了也好，悄悄丟了也好，至少不要讓卡羅琳發(fā)現(xiàn)，不然她會難過的。”派羅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擺出一個祈禱的姿勢，“拜托。”

“……好吧。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問你。”

“當(dāng)然當(dāng)然。”

“中心的高塔為什么要修筑得那么高？”她詢問，這里的房屋都是由粘土和草本植物構(gòu)成，可中間那個白色的高聳尖塔卻是由石英鑄就，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那里不是我們建造的。它是女神的棲息地，女神給自己修筑了那一座高塔，沒有人能靠近。就連過往也只是住在高塔下方的地窖里。”

……行。

世界上總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風(fēng)土人情的，何況這里是和鬼街類似的地方。

不過唯一不同的是，鬼街里行走的妖鬼都并非獨立的個體，而是沉淚提前設(shè)計好的類似于程序一樣的裝置，但

這里的每個人似乎都有自己的意識。

但她總覺得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于是她再次詢問道。

“你們有人去過外鄉(xiāng)嗎？”

剛剛見面時，派羅用了外鄉(xiāng)人這個詞，那就說明他們知道這里只是一小片由隕星開辟出來的特殊空間。

“外鄉(xiāng)？”派羅很意外，表情很平淡，可喬知遙切實地聞到了類似恐懼的味道。

“我們?yōu)槭裁匆ネ忄l(xiāng)？很危險，而且會被審判團的人抓起來。”

“審判團？”

“是的。我們有自己的法律，不遵守規(guī)定的人會被審判團帶走。”派羅咳嗽兩聲，忽然義正言辭，“差點忘了。雖然你是外鄉(xiāng)人，但來到這里，也要遵守我們的規(guī)則。否則審判團會找你的麻煩的。還好你剛剛沒說太多的話。”

他從懷里逃出來一張羊皮卷軸，手感溫潤，甚至還帶著一點殘余的溫度。

那上面寫著一些很奇怪的文字，但意料之中，喬知遙依舊能明白這些字的含義。

[切爾諾之國法規(guī)

或許在你看來有些奇怪，但為了齊爾諾居民的幸福安全，請務(wù)必遵守以下幾點

1.夜晚不能出門

2.面見國王時不能嘲笑對方

3.牛羊肉可以吃，但不能吃禽肉

4.不能離開切爾諾

5.不能試圖攀爬白塔

6.鐘聲敲響后只能睡覺

7.回答問題時不能說謊

8.]

是的，又來了。

這些文字讓她看得很不舒服，仿佛有一層很淡的詛咒附著其上。

喬知遙搖了搖頭，最后還是收好這張羊皮紙。

“我沒想到。這里完全沒有提及利益上的沖突？”

“利益？沖突？”派羅有些意外，“你在說些什么？我們?yōu)槭裁匆袥_突，農(nóng)場上會產(chǎn)生源源不斷的食物，這里的人淳樸而自由，每個人只用做他們最喜歡做的事情，相信我，你會愛上這里的。”

“……”

但愿如此。

不知道為什么，她又想起農(nóng)場上的那些，長著人類眼睛一直盯著他們看的牛羊。

“那些被審判的人會怎么樣？”她詢問。

“嗯……其實也不怎么樣。會消失一陣子，聽說是去切爾諾的邊境開荒去了，時間到了就自動會回來的。”

“啊。到了。”

他們來到一隊穿著麻衣，卻昂首挺胸站立的雞翅膀士兵面前，每個人都?xì)庥钴幇海耆幌窬用駞^(qū)般散亂，兩隊齊整地列在他們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