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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時干涸了的血泊似的眼睛經沸騰的殺意重新注入生機,他看著滿墻壁的投影,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
“把整顆星球當做陷阱嗎?把主艦當做陷阱嗎?……都無所謂了。”
過去就像上吊繩一直松松垮垮地套在銀時脖子上,他吊兒郎當地踩在冰凳子上,等著“理智”徹底融化。
卻沒想到在未來遇見了讓他期盼冰凳子化得再慢一點的人。
現在,銀時扯開了繩扣主動跳下凳子。
他不想死了。
他要去找自己的omega。
“前、前輩……”光潔明亮的辦公室里,土方的后背山崎緊張地在來回踱步打轉。
明明是同期生,畢業進入軍部后山崎也接受過不少哨兵并對他們進行安撫,在面對土方時,山崎仍然表現出孺慕和憧憬。
明明是alpha的山崎卻如此尊敬omega的土方。
在山崎看來,沒有比土方先生更強大的人了。他的事跡在同行間廣為流傳,畢業這么多年,向導培訓學院也總是拿土方的事例教育菜鳥向導們。
土方端正地坐在桌子前面,在桌面上橫放著他的打刀。
“山崎,冷靜下來。”土方說,他的眼睛里閃動著決意,“你沒有被標記過,如果你相信我的判斷,就釋放你的精神波動吧。我會守護你到最后一刻。”
“是、是的。”得到土方指令的山崎變得鎮定起來,他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以往是需要他幫助的哨兵坐在這里,現在他就像哨兵對待向導那樣對土方交付出全部信任。
后備艦的船體不斷遭遇炮擊,還有混入了微型炸彈的超粘凝膠之類的東西不斷被投射到艦身上接二連三被引爆。
留守后備艦的哨兵們趨勢精神體盡可能地把炮彈打開或者打回去,比起炮彈激光之類的攻擊手段,那些黏糊糊的玩意兒更讓人頭痛。作用于精神體的振動波令他們頭痛欲裂。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精神波動覆蓋了他們,士兵們精神一振。領他們欣喜的是這股精神輻射波還在逐步加強且變得更穩定。
士兵們振奮精神前赴后繼地補上去,有的精神體在無邊宇宙中湮滅了,又有新的精神體補上空檔。
敵方也振奮精神,他們確認這艘艦艇里真的有向導,看這些突然振作起來愈戰愈勇不畏犧牲的士兵的表現,向導(們)的等級不會低!
戰況愈發膠著,后備艦艇里還在堅持戰斗的哨兵們十不留三,敵方艦艇和后備艦之間的距離愈發明顯地在縮小。
就在這時。
一道巨大的、月牙似的刀光橫空出世將地方艦艇劈成兩半。
白色的披風被動作帶動翻滾出海浪似的效果,歪斜的軍帽帽檐下是紅眸豎瞳且目光如電,身著醒目白色軍服的銀時踩在白虎的腦袋上近距離觀看自己親手點燃的“煙花”。
“不算太晚……”銀時用只有自己聽見的聲音說,“你們爭取的時間沒有白費。”
銀時命令后備艇終止時空跳躍,并把剩下的士兵和兩名向導一起轉送到另一艘艦艇上。
銀時和土方隔著人群對望了一眼,身體下陷進白虎腦內,再度合為一體,轉身朝前線方向奔去。
即使地方主艦已經被炸毀,且控制了爆炸范圍不波及到“殖民地星球”,作為指揮官的銀時仍然要留在前線,和他的士兵在一起。
親眼確認了土方的安危對銀時來說已經足夠,接下來他的敵人將是為反抗軍提供海量炸彈的星際海盜。
同和星球緊緊捆綁在一起的反抗軍不同,海盜們行事肆無忌憚。接下來他們可能會出現在戰場的任何地方,銀時和他的士兵們拉高警惕在幾處他們認為海盜可能會襲擊的地方加強了警惕。
“所以說我的請求沒錯吧~”土方表現得比平時更輕佻,他展現出一種小混混似的混不吝的匪氣,他一屁股坐上桌面,把腳踩在銀時坐著的椅子的扶手上。
“是啊。”銀時的手順著土方的小腿肚子一直摸到他的大腿,“阿銀我當時真的是嚇一跳呢~”
銀色卷發的男人同黑色短直發的男人對視,這兩個發色相反、眸色也處于兩個極端的男人臉上不約而同地出現輕浮的笑。
“如果多串君你是想和我死在一起的話,阿銀我怎么也不能讓你在我之前走啊。”銀時捏了捏土方大腿下側的肌肉,若無其事地拋出一顆魚雷,立即把土方混不吝的表面炸得粉碎。
土方的眼睛比他和銀時認識以來任何一次都瞪得要大,瞳孔震顫著說:“你為什么會知道?”
“是啊~阿銀我為什么會知道呢~”銀時拉開了自己的衣襟,土方在上面看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繃帶。
“是什么時候……”土方訥訥地問。他感覺頭腦一片混亂。
銀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保持著衣襟大敞的樣子去拉扯土方的衣襟。后者潔白的領巾飄落至土方兩腿間又滑向地面,比一片落雪更輕。
“多串君你是為什么會保留這一身疤痕?”銀時的手指在土方胸口往上的那道疤痕點了點,“這道疤痕又是你和誰的記憶的證明?”這道傷疤離他的心口那樣近,銀時粗糲的指腹在上面摩擦,帶起電流似的刺激。土方的乳頭肉眼可見地變凸出來。
銀時卻沒急著在土方身上點火,他收回了手,在自己身上相應的位置點了點:“阿銀我啊……已經記不清那些跟著我沖鋒陷陣在宇宙里漂泊的士兵了,我也記不清究竟經歷了多少場戰役。”
“271場。”
銀時被土方出乎意料的發言哽住,他深深地看了土方一眼:“看看這里有誰的粉絲?”
土方的視線停在銀時裸露的胸膛上,現在在那里什么也看不見,被潔白的紗布覆蓋。紗布是為了將傷口和衣服隔開,在紗布之下還有醫療凝膠,和藥水粉末之類的混合在一體涂抹在傷口上立即就能成膜。
銀時突然站起來,他把土方推倒在辦公桌上。
“來做吧,土方。”這個時候銀時好好地叫出了土方的名字,“我想要你。”
土方嗓子里發出低沉的笑聲,他抬手勾住了銀時的脖子,后者的吻熾熱滾燙地落在他的喉結處、下巴上。